盛末愣了愣,“刚升职能犯什么事啊?”
“听说是受贿,但好像不是他自己,是他家谁来着……也算是被牵连吧……不好说,这不就被张副校搞下去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什么也没说过……”
盛末溜达一圈往回走,好像曾经心中微妙的罪恶感消散了。
他形容不出这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事实确实验证了那句话:咱学校就这破调性。
盛末说不出地轻松,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回去在椅子上坐下不过十分钟,走廊里传来阵阵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盛末起身出去看看,只见刘主任笑眯眯地走过来。
两人打过照面,刘主任坐在盛末对面,张口开始寒暄。
盛末百分百预测他的寒暄话术。
“身体怎么样啊?”
“孩子多大了?”
“……”
盛末心平气和一一回应,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没在学校里听到的大瓜。
“您之前说,计划开展募捐活动对吗?”
刘主任疑惑着看他:“后来联系你母亲商议方案,她拒绝了。”
见盛末明显不知情,他短暂回答几句:“说是收到了社会善款。”
他掐着时间过去十分钟,开始进入正题:
“是这样啊盛老师,咱们学校的人员结构你也知道,下半年老教师都扎堆退休,所以校里商议过了,还是聘请你回归一线。”
盛末震惊于这一天到来得这么早:“不是说要求实验室要有全职实验员吗?”
“是这么说,所以从今年开始招聘考试上单独设岗。”
“盛老师的教学成绩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盛末的视线定格在桌上的保温杯上,真的在认真思考。
近几年招聘的新教师很多,退休的老教师也很多,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像他这样卡在中间的反而成为组里的中流砥柱。
他没有理由拒绝,只是感叹自己的松快日子似乎到头了。
人不会一直倒霉的,可盛末觉得像是命运补偿他一样,幸运起来的度如此之快。
市里教学竞赛的名额落到了他手里。
往年总要比来比去才能定下人选,今年报名的只有三个人,盛末和两个新入职的研究生。
盛末原本只是报名充个数,来不及准备就随便把自己筛掉也好,可是对手是两个新老师,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加班加点地准备。
好歹自己多年的教学经验,要是真不如人家年轻小孩他自己也觉得丢人。
于是晚上周锦川回家时,便见盛末端坐在客厅的爬爬垫上,面对舟舟宝宝一本正经,手里抓着纸笔边写边画,嘴里嘟嘟囔囔,时不时戳戳孩子叫他打起精神。
周锦川把盛末点名想吃的麻辣鸭爪放在桌子上,轻轻走上前抱起孩子,同样端正地坐在盛末身前。
“他听不懂,给我讲吧盛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