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末想转过身去,却现肩头被周锦川锁住动弹不得:
“赵……女士是不是找到你了,她和你说了什么……”
黑暗中周锦川认真盯着盛末的脸色,语调尽可能柔和:“是打来了电话,但是她的话我没听,我想听你说。”
盛末眼眶酸胀,呼吸沉重:“没什么……就是,就是家里的事,我……”
周锦川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轻声道:“婚都结了,我可不可以成为你的家里人?”
“可以……”
盛末顺着话头应下来,才意识到不对:
“可是那里不是我家,我不想和他们成为家里人……我这样会不会太冷漠了……”
周锦川轻叹口气,握着盛末的手一起放在他隆起的肚子上:
“我觉得我没有资格来评价你的决定,所以在我这里不需要有顾虑,我只希望你能开心一点,健健康康的陪在我身边。”
“那……”
盛末压抑太久的心绪似乎抓住了一道裂缝:
“如果我名义上的父亲生了很重很重的病,快要去世了……我应不应该放任不管?”
赵时春在电话中将盛末父亲的病情描述的极其详细,治愈的概率有多大周锦川作为医生心里清楚。
“做你想做的决定,不要考虑太多,让自己轻松一点。”
周锦川在盛末的手臂上拍了拍:“无论怎样,我永远在你身边,别担心太多。”
极致柔和的声线在夜色中荡开涟漪,催人入眠。
第4o章
盛末坐在餐桌边,烦躁地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余光瞥见周锦川端着碗走过来。
“怎么了?”
盛末沉默着双手接过盛满烫的碗,捏着勺子在碗里搅了又搅。
“我咨询了律师,说这笔钱想要追回有难度,打官司也要好久。”
周锦川把放在对面的碗筷端过来,和盛末并排坐在他身边,认真盯着他恢复血色的脸,想轻声安慰,却欲言又止。
盛末深吸口气,足月后孩子的位置下移,呼吸顺畅了许多,胃口也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