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世界里什么也没有,他急忙四处寻找,只听到了周锦川和周爸爸的争吵。
盛末从梦魇中清醒过来,身边的温度早已消散了。
第31章
盛末眯着眼睛看看时间,早上九点钟。
他身上太重,不想爬起来吃早餐,于是抓着被子盖过头顶,在温暖中沉沉昏睡过去。
这次的梦境中没有周锦川,他呆呆地坐在原地不动,周身世界一片虚无。
什么都没有。
盛末松口气,再抬眼见到个全身插满管子的蹒跚老人。
老人身边的监护仪滴滴响,盛末心慌,连忙站起身环绕老人转两圈,找不到仪器插头。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对视。
寂静的世界里只剩下监护仪急促的尖叫。
太吵了。
吵得盛末睁开了眼。
耳边滴滴滴的声音消退,他侧躺在枕头上,脑子里一阵嗡鸣。
盛末爬起身,以极快的度与怪叫的枕头拉开距离,恍恍惚惚看向窗外。
窗帘拉着,卧室里不见光,什么也看不到。
盛末缓了缓,把腿搭在床边,双手拍拍脸,扶着床头站起身,逃离了卧室。
周锦川似乎没走太久,厨房锅里闷着的早饭温度刚好。
盛末端出来,握着勺子机械地将粥往嘴里送,他实在吃不下,草草对付几口了事。
饭后盛末慢悠悠把厨房收拾干净,百无聊赖地坐在沙上,面前的透明文件袋在阳光照耀下闪着金光。
他愣了愣,急忙移开视线。
不过半晌又转过了头,把昨天翻来覆去舍不得放下的文件袋小心翼翼放回了茶几下面的抽屉里。
合上抽屉时,文件袋里暗红色的户口本露出一角,不知道是谁的,盛末的手摸上去,打开看了看。
是他自己的。
他的户口落在奶奶家里,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
盛末有点想笑,赵时春一再强调那是他的亲生父亲,结果自己甚至没能印在他家的户口本上。
算了。
就这样吧。
盛末推上抽屉,又坐回到沙垫上。
能怎么样呢?
只是他太累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盛末把自己关在家哪都不去。
他把一切有关于父亲的消息全部屏蔽,电话号码不知拉黑了多少。
他不想知道父亲的任何事情,包括他的生死。
盛末的脑海时不时闪回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他坚定地告诉自己如今的父亲和自己没有关系。
可是越强调越心虚,他不想去探究心虚的来源,却又做不到理直气壮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