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末的脑袋在他手臂旁拱了拱,声音飘渺:
“你……是不是应该陪着许祈?”
“你觉得我应该去陪伴他吗?”
盛末不知该怎样回答,装作没听见。
“作为朋友应该去看看他。”
周锦川的侧脸贴近盛末丝:
“可我的身份不止是许祈的朋友。”
周锦川能想象得到,许祈会以怎样的状态骂骂咧咧把他赶回来。
他不想听许祈赶人的话,或者说,他主观上只想陪在盛末身边,忽略后续的一切展。
他笑了笑,语调柔和,对盛末说,也在对自己说:
“朋友和爱人之间的取舍显而易见。”
他的语气轻柔却兼具力量感:
“你需要我。”
可是盛末没来由的心慌,且不提复杂的情感关系,就人文关怀层面来讲,许祈是更值得被关注的。
他的丈夫过世了,在生孩子这么重要的时刻,留他自己在医院孤零零面对。
不是在可怜许祈,只是觉得他不应该遭此一劫,仿佛此刻像是周锦川为了自己丢弃许祈,盛末闭上眼便是无穷的压力。
“我没事的,他才需要你。”
周锦川眨了眨眼,定格的视线仿佛穿透天花板,平缓的呼吸夹杂沉重的情绪:
“他需要的是帮忙打下手的人,医院里医护多得是,况且许阿姨一直陪着他,他很安全。”
“而你需要的是我,对不对?”
盛末呼吸一滞,他的反应慢一拍,见周锦川坚定的留在了自己身边,他才开始回味刚刚的话:
“我……”
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算是你的……爱人吗?”
这两个字烫嘴,盛末心跳飞快,耳边嗡鸣不断,指尖麻。
周锦川胸腔颤动,低沉的笑声悦耳,他侧侧身子换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话头一转:
“想不想从爱人变成合法爱人?”
盛末呆呆地望着他,脑子彻底卡顿转不动了。
“和我结婚好不好,末末?”
周锦川见他没反应,捏捏他重新养回来的手感极好的脸颊,故作失落:
“不愿意和我结婚吗?”
“不,不是。”
盛末的回复出于本能,脱口而出后方觉不对。
“那就是愿意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