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柠不动声色地将源星草收入袖中,指尖轻轻拂过叶脉上残留的微光,她清咳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个……其实吧,我还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隐情。”
九尾妖帝眼中那抹期待骤然亮起,连带着他苍白的面容都仿佛多了几分生气,他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子,急声催促:“还有什么?快说!”
夏雨柠眼巴巴地望着他,那双清亮的眸子带着些无辜的算计,小手却毫不客气地伸了出来,五根手指轻轻搓了搓,意思再明显不过。
九尾妖帝那张本就因重伤而苍白的脸,瞬间又沉了几分,隐隐透出铁青之色。
他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终究是长舒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认命:“天荒陨铁一块——换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仿佛每说一个字都在割他的肉。
夏雨柠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那光像极了偷到鱼的猫,她飞快地瞥了九尾妖帝一眼,又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晴,嘴角微微翘起,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其实,渊帝他走的根本不是寻常路子。”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故意吊人胃口,“他用了一种极为特殊的法门成帝,那法子说穿了,其实是条捷径,但也是一条绝路。
他舍弃了肉身,以纯粹的灵魂之态冲击帝境。你可想而知,帝境乃天地之枷锁,法则之巅峰,肉身是承载道果的根基,没了肉身,就等于少了半壁江山。他虽凭着一股执念和秘法冲了过去,勉强算是成了帝,但那份根基却是虚的。”
她说到这里,余光瞥见九尾妖帝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便接着道:“所以,他比那些正儿八经一步步走上帝位的帝者要弱得多,甚至可以说,他根本承受不住完整的帝境法则。
他以为自己赢了,其实从舍弃肉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一半。灵魂成帝,看似脱,实则被天地法则压制得死死的,连带着他的战力也大打折扣,很多帝境手段根本施展不出来。
否则,你以为当年那场大战,为何他明明可以碾压那些域外邪魔,为何却偏偏一直不出手,不是他仁慈,是如果他被现就会被那些域外邪魔的帝境强者诛杀,如果他不出手他就可以当一个威慑,一个暗中隐藏的帝,两边肯定都会达成共识都不敢出手。”
九尾妖帝的眸光如深潭微澜,他从未设想过,这世间竟有人敢以如此决绝而诡谲的方式,踏上那至高无上的帝座——舍弃血肉之躯,将灵魂淬炼为不灭的道果,这已是越凡俗想象的大勇气、大智慧。
他沉默良久,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原来如此……他舍弃了肉体,以灵魂之态成帝。这等魄力,古来未有。”
夏雨柠指尖轻抚过天荒陨铁冰凉的表面,眼中却浮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她将那块足以让无数大能疯狂的奇珍收入袖中,动作淡然,仿佛只是收起一片寻常落叶。
她抬眼看向九尾妖帝,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不过嘛,他能那么做的底气,我大概能猜到一二。这份底气,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模仿得来的。寻常修士莫说效仿,便是连那门槛的边都摸不到。”
九尾妖帝眉峰一挑,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流转着幽光,好奇之色毫不掩饰地浮现于面:“他的底气,究竟是什么?”
夏雨柠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谨慎的保留:“不知道。不过,我猜跟灵天界神女有关。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既然是猜测,就不收你情报费了。”
苏晴站在一旁,原本安静聆听着这场对话,此刻听到“灵天界神女”
几个字,不由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自己鼻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
夏雨柠看着苏晴那副愕然的表情,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那动作仿佛在拨弄一个精妙的谜题:“我说的是第一任灵天界神女。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帝境强者,真正的帝者,不是那种虚衔或伪境能比的。至于你嘛……”
她目光在苏晴身上流转一圈,带着一丝审视与无奈,“你现在都不知道是多少任之后了。”
夏雨柠话音落下,九尾妖帝那双幽深的妖瞳中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涟漪,仿佛一池寒潭被投入了石子。
他沉吟片刻,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灵天界神女,竟是帝境……这着实出人意料。难怪渊帝能以灵魂之态破茧成帝,原来是背后站着这样一座巍峨靠山。若是寻常修士,恐怕连仰望那等境界的资格都没有。”
天青接话时,目光如炬,仿佛要将记忆深处那些泛黄的典籍重新点燃:“我曾耗费数十年光阴,翻遍仙域藏书阁中所有与灵天界相关的卷宗,只为拼凑神女的轮廓。
可结果,关于她的记载少得可怜,仿佛有人刻意抹去了她的痕迹。只留下一段近乎神话的片段——邪魔初次入侵时,云氏不过仙王之境,危难当头,七彩流霞自九天垂落,雷霆如龙蛇般轰击其身,她提剑而立,剑光斩破九霄,以一己之力驱逐域外邪魔,随后修补界壁,创下灵天界。这便是初代神女全部的文字记载,再无更多。”
寒烟眨眨眼,眸中满是困惑,轻声问道:“哥,你为何对那位神女如此上心?她的事迹再传奇,也已是万古前的尘埃了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夹杂着些许好奇。
天青神色骤然凝重,眉头微蹙,仿佛每一字都承载着千钧重量:“她太神秘了。神秘到近乎荒谬。若能窥见她完整的成帝之路,或许就能触碰到那层薄薄的契机——那是那些仙王梦寐以求的帝境门槛。
庭主也曾在暗中调查过,甚至在灵天界外围布下阵法推演,可结果仍旧一无所获。至于司卜宫,呵,他们若敢动用推演术推算初代神女,那和主动引天雷劈自己也没什么分别,纯粹是找死。”
夏雨柠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轻哼一声:“就他?就算把神女成帝的秘密放在他面前,恐怕他也只能干瞪眼。有些人啊,天生就没有那等命数,再怎么折腾也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