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俘管理区的白色板房里,达斯少校握着手里的老式功能手机,脸上浮现出茫然的表情。
通讯已经切断,但周瀚武最后那句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你们现在回去,能得到什么?一枚阵亡将士勋章?还是一笔抚恤金?”
白色板材墙壁倒映着他苍白的面孔。
窗外,无人机群在百米高空无声巡航,光学传感器闪烁着冰冷的红光。
这里没有龙国士兵站岗,却比任何监狱都要令人窒息。
因为囚禁他们的不是铁丝网,而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算计的政治博弈。
“少校。”
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
达斯回头,看见自己的副官站在门口,军装皱巴巴的,眼底布满血丝。
“他们都……听到了?”
达斯问。
副官艰难地点头:“板房的扬声器是联通的,所有军官,都听到了。”
达斯闭上眼睛。
他知道周瀚武是故意的。
那通电话根本不是打给他一个人,而是打给所有被俘军官士兵听的。
那位龙国将军要把选择的压力,均匀地分摊到每一个人头上。
“国内的情况,是真的吗?”
副官的声音在颤抖。
达斯睁开眼,手机微微震动,一条信息送而来。
信息内容是一条网址,他点进网址,手机画面跳转,象国都街头的混乱景象扑面而来。
医院门口挤满了担架,家属的哭喊声几乎要穿透屏幕。
标语牌在人群中晃动,上面用象国文字写着:“政府无能!还我儿子!”
“哈夫克是凶手!军方是帮凶!”
镜头切换到议会大厦前,示威人群与防暴警察对峙,催泪瓦斯的烟雾弥漫在街道上。
“截至今日上午十点,象国境内因参与哈夫克集团‘天才少年’赛事导致脑死亡的干员已确认达到一百七十四人,另有过上千人处于昏迷或重度精神损伤状态……”
象国新闻主播的声音冰冷而客观。
“象国卫生部言人称,全国的脑科医疗资源已告急,建议轻症患者‘居家观察’,与此同时,反对党领袖在社交媒体文,指责现任政府‘为讨好境外资本,不惜牺牲本国士兵’……”
达斯关掉手机屏幕。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