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如果学不会谦卑,未来会变得很自大,自大且破坏力大。
谢重霄眼前一亮,恨不得上前再次牵住乌瓷的手,“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赞同这个观点。我从小性格就很谦卑,我妈妈说小男孩在三岁之前就要学会低头,不然以后没人要,我一直保持着这个美好的品格。”
“真的吗?”
乌瓷惊讶,他……不信。
倒不是怀疑谢重霄赞不赞同这个观点,而是……一般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谢重霄这个人完全跟谦卑沾不上半点关系吧。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个人气质,全都写满了一个字,傲。
如果要形容,他应该拥有一颗永远不会低下的脑袋。
“当然是真的。”
谢重霄说,“看不出来吗?”
乌瓷垂眼,轻轻地笑了。
谢重霄不明所以,但是见他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言澈怀里抱一个手里牵一个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见到的就是如此情景。他不禁后退一步看门口墙上的门牌名称,这是他的办公司吧?不是什么约会圣地吧?
不过由此看来,谢重霄在这一个星期内似乎有点进展啊,上次来的时候乌瓷看似对谢重霄很关心,其实态度是很疏离,一切的出发点都是责任和良心,眼下这样,有点朋友的感觉了。
不愧是他啊,他想要,他得到,真是易如反掌。
“咳。”
言澈将怀里的谢嘉潼放到地上,“谢总,来复查了?”
谢重霄:“不是,来玩。”
言澈面无表情地从他面前走过,“哈哈哈,谢总可真会开玩笑。谢总,请坐。”
谢重霄从善如流坐下。
言澈按流程询问他的情况,“这几天有没有出现头晕的情况?低头时或者起身时,有没有眼前发黑、想要呕吐?”
谢重霄皱眉思索。
乌瓷也跟着紧张起来。
“偶尔,只有两次头晕,一次眼前发黑。”
谢重霄想了想,其中一次头晕和眼前发黑是跟谢父说话的时候被他气的,不过他马上一拳下去,症状就消失了。
乌瓷也要眼前发黑了,为什么谢总没有告诉他?他明明每天都问了。
“谢总……”
乌瓷看着谢重霄,“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谢重霄露出疲倦的神色,“你别担心,并不是因为过度用脑和没休息好,是在跟我的父亲发生争吵的时候出现的,那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了。”
“天呐。”
言澈表情不忍,抽出一张纸擦了擦眼角,“又是破碎的家庭伤害了谢总,谢总,这样下去对你的伤情恢复非常不利。乌先生不是提醒你早睡吗?为什么很晚很晚还没休息呢?”
谢重霄感叹不愧是他十几年的好兄弟,言澈居然听懂了他的话里意思。
“哎,我白天上班没有时间陪伴渺渺和潼潼,下班回去要多多补偿,所以睡得晚了一点。”
“竟然还连轴转吗?”
言澈惊呼一声,“这样下去,铁打的身体也时候受不了啊。谢总,实在不行,你安排住院一段时间吧。那也不现实,偌大的谢氏离开了你要怎么运转呢,连提前下班都是奢望,更别说休养了。”
两人一唱一和,乌瓷已经慌张了。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归根结底一切的原因都是他的错。他顿感无力,一边是外界原因使然的缓慢愈合的病情,一边是他好像什么忙也帮不上,他应该怎么办?
“别担心。有困难就解决困难,困难太多就一件件解决,不是什么大事。”
谢重霄转过头去安慰乌瓷,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
这一刻,乌瓷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都是他的错,谢总却反过来安慰他。
接收到谢重霄的眼神示意,言澈心里骂了一句,继续开口:“对,谢总说得对,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既然谢总总是跟父亲吵架,那么我们把谢总的父亲送走。既然谢总下班回来后还要带小孩,那么我们把小孩也……”
谢重霄踢了一脚言澈,“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