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加班到这个点还没吃饭呢,迩迩过来陪我吃会。”
梁康翻出一个三角饭团递给她,自己则拆了一个三明治,边往嘴边送,边问她:“你知道你们今年的评审组都有谁吗?”
“我们今年没有评审组,是公开展览。九月三十日在当代艺术展览中心展出,预约的游客拥有一次投票选,票数最高的那组就是一等奖。”
她手里正拆着周时清带上来的三角饭团,拆到一半发现饭团的海苔片没办法完全脱落,正苦恼,周时清冲她默契地伸出手,陈然迩把饭团递过去。
“怎么了梁康哥?这么问是要帮我打点关系吗?”
她调侃道。
“我可没你哥那假公济私的本事。”
“什么假公济私?”
“就是你在晋泗那会儿,他怕你高温天作业中暑,质问领队有没有给你们备好防暑的东西。后来你们收到的清热解暑药包,绿豆汤,时令水果都是你哥暗示领队准备的。”
周时清走后,晋泗的条件确实好了不少,但是她从没想过这是周时清在背后为她周全。毕竟那段时日,她单方面陷入情感困顿,对周时清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好。
听到梁康的这番话,陈然迩还是很中肯地说了一句:“我哥一直很疼我。”
这一点就连梁康都无法否认。
起初,他还认为周时清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并不上心,寄住在家而已,再亲能亲到哪里去?
后来有段时间,周时清床下书桌的灯总是亮至半夜,掀开窗帘往下一看,发现他在搭模型。
搭出来的模型是一座古亭,里面的榫卯结构尤为复杂,梁康看了半天,觉得这个积木做工精巧,可以当作备选礼物,于是问他要购买链接。
周时清回答说买不到。
梁康就死乞白赖地问他要。
他轻飘飘地一句:“不行。过几天迩迩生日。这是送她的礼物。”
生日礼物而已,送什么不好,要大费周章地去拼一座模型。
直至两个月后,梁康在纸刊上看到了一则遗迹修缮的报道。
怪不得周时清说买不到,他当时复原的模型正是陈然迩父亲生前修缮的最后那座。
市面上没有成品,于是他自己画稿纸,一块块切割,手指上到处都是小切口,却终于是在她生日之前做完了。
也就是从那时起,梁康意识到,周时清真的很疼这个妹妹。
“你哥是真的疼你。”
他如实感慨道,但是好话也就那么一句,下一秒话锋一转:“可按理说这么会疼人,你早该有嫂子了吧,怎么至今都没动静?”
“是呀。为什么至今都没动静?”
梁康:“他都二十七了。”
陈然迩:“马上二十八了。”
梁康:“二八接二九。”
陈然迩:“不会三十了我还没有嫂子吧?”
周时清专注于撕开一个完美的三角饭团,一直等饭团递到陈然迩手里,他才不痛不痒地来了一句:“你倒是有动静。是急着给我树立一个榜样?”
“我有什么动静?”
她咬了一口饭团,里面是她最爱的金枪鱼。
周时清抽了两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清理手指:“事先说明。我并不反对你跟任何人交往。但是现阶段,我仍是希望你把学业摆在第一位。”
“我没有耽误学习。”
陈然迩反驳说:“上周的课程作业我还拿了第一的好成绩。”
“防微杜渐总不会错。”
“可你分明就在矫枉过正!”
梁康的视线在二人之间逡巡:“你俩是在吵架吗?”
他们异口同声:“没有。”
“我怎么可能跟他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