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嘴上并不承认:“不是期待,只是好奇。”
周时清搁下手里的棉签,又抽了根新的,示意她主动把手归位,才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陈然迩乖乖照做。
“谈不上生气。或许你没有发现,迩迩。近一年来,你确实与我生疏不少。”
陈然迩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事实上就连她自己也都没察觉这种变化。
她碰了碰鼻子:“可能是长大了。”
“听起来像那么一回事。”
“总不可能因为别的?”
“比如说?”
“无缘无故地讨厌你。”
周时清忖了忖:“应当不是。”
“如果不是讨厌,那就只能是。。。”
推导至此,有什么呼之欲出的词在舌尖翻卷。
意识到自己要说什么后,她猛地闭上嘴。
一抹红悄然爬上她隐藏在发丝里的耳朵。
她觉得浑身滚烫,好像这一年以来所有奇怪的感觉在这一刻有了一个定性定义的结论。
她喜欢周时清。
这个认识让她觉得害怕。
她怎么可以喜欢周时清。
“只能是什么?”
周时清将最后一点药涂抹开。
涂完,起身,把棉签扔到垃圾桶,一边弯身收拾东西,一边不甚在意地瞥了陈然迩一眼。
“没什么。长大了而已,不好意思再缠着你。万一之后你带女朋友回来,看到我这个粘人精妹妹,还不得把人吓跑呀。”
她欲盖弥彰地压下帽檐,遮住自己因羞愧而惶恐的脸。
周时清没看见她的神情,自然也没过多联想,只是简单地陈述事实:“还没到那个时候。”
“以后总会有的吧?”
“还没到以后,所以不知道。”
陈然迩“嗯”
了一声,兴致淡淡。
周时清隐约觉得她过于在意这件事,他不知道陈然迩为什么这样问,只能笼统地将其归作小女孩的敏感多思。
“不论有没有,都不会改变一件事。”
直起身,在她面前站定。
陈然迩抬头:“什么?”
“我们始终都是最亲近的亲人。”
-
周时清在第三天中午才离开晋泗。
离开前,他曾要求陈然迩跟他一块儿回去,理由是她的手实在不便在工地呆下去了。
可陈然迩却觉得,离结营也就两三天时间,半途终止,实在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