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绝对是进一步把这小心眼的女人给得罪了。
来到镇上唯一一家还在营业的温泉民宿,五条悟看着前面瑞季正在跟老婆婆交涉的背影。
啧,这下可好了!连背影都散发着一股令人骨头发寒的冷意。
不就是随口说了几句么?而且本来就是啊,根本就没有必要捧着她的手看那么久吧!杰又不是什么主治医生,难道光是用眼睛看,就能把被蚊子咬出来的包给看没了吗?
她自始至终什么都没说,更没有动手骂他,但看起来就是很可怕。
瑞季交涉完走了回来,叹了口气:“本来这家店的房间就不多,现在就只剩下一间了,我想要不然——”
五条悟接口:“那也没办法了,只能先将就一下了啊。我们总不能让你露宿街头吧?这个点回去的巴士也没了,不然你想走回去吗?”
瑞季:“。。。。。”
站在一旁的夏油杰额角飘过一颗巨大的冷汗。
五条悟眨巴着蓝眼睛,理不直但气很壮:“是吧,斋藤,今天晚上就勉为其难的允许你跟我们挤一间了。”
老太太一听,笑说:“那就好那就好,对对,你们学生嘛,就当是合宿了!合宿,很好玩的呀!就是可惜我当年没读书,不然我多想合宿啊!”
瑞季:“。。。。。”
其实,她本来交涉,是希望自己能跟老太太住一间房的。但听这意思,人家老板也不欢迎她跟自己住一间。
正好五条悟一提,老太太顺水推舟了。
瑞季咬牙切齿:“我——真——是——谢——谢——您——嘞!”
。。。。
最终,三个人还是无奈地挤在了同一间和室里。
掌管这家店的老婆婆年事已高,瑞季原本不忍心让老人家折腾着备饭,但老人家坚持要招待从东京来的客人,瑞季也只好由着她去。
老人家手艺不错。端上来一锅寿喜烧,里面的食材分量十足:鲜嫩的鸡肉,入味的豆腐,香气扑鼻的野生蘑菇,自家种的青菜和胡萝卜。三人吃得盘干碗净,尤两个正值长身体的男生吃得最多。五条悟和夏油杰还为了抢最后一块鸡肉展开了一场幼稚的抢食大战。
小民宿温泉也小,是私汤规模。好在客人也不多,大家轮流来泡,跟预约制差不多。他们三个人猜拳决定顺序,五条悟抢了第一,瑞季第二。
刚出来,瑞季原本就容易泛红的皮肤更是通红一片。
五条悟在一旁欠揍地嘲讽,说她看起来就像是个喝醉了酒准备随时找茬闹事的酒鬼,瑞季抓起身边的枕头就往他脸上砸。
夏油杰拉住了这场差点拆掉民宿的大战,还顺手将一块干净的大毛巾盖到了瑞季的头上。
“不好好吹干的话,会容易感冒的。”
夏油杰隔着毛巾,动作轻柔的帮女友揉擦着湿润的发丝。
瑞季心满意足的眯起眼睛,极其享受这种被人悉心照顾的感觉。余光瞥见五条悟正耷拉着一张小猫臭脸死死盯着自己,瑞季不服气地狠狠瞪了回去。
“啊,杰,你的衣服破了,是今天被勾破的吧?我来帮你补。”
她敏锐地注意到夏油杰换下来的校服和衬衫上,有一颗扣子掉在榻榻米上,剩下的几颗也摇摇欲坠。瑞季问婆婆要来了针线。
等轮到夏油杰去泡温泉时,瑞季将五条悟当成了空气。她独占了房间里最亮的那盏小台灯,微蜷着腿,专心致志的穿针引线。
五条悟盘腿坐在另一头打掌机,故意把游戏音量开得可以干扰瑞季的程度。
也许是一个人打游戏实在太无聊了,杰泡温泉又一向磨磨唧唧,慢得要命……
不知不觉,视线飘到了那个女人身上。
都说,月下观花,灯下看玉。
以前五条悟只当是文人墨客的酸腐说辞,如今看来……竟是真有道理的。
和式房间里的那盏小台灯质量不好,偶尔还会因为接触不良而轻微闪烁一下。昏黄温暖的光晕在暗沉的房间里交织出暧昧的光影,将斋藤瑞季原本就姣好的面部轮廓修饰得越发温柔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