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卓轻梦到自己赤脚踩在铺满落叶的山间小径上,边跳舞边歌唱。
也不晓得梦里的歌声是不是也和现实一样开口就能引发哄堂大笑,她是连字母歌都唱跑调的笨蛋。
眼帘勉强掀开一点点。
果然,她昨晚忘记关窗了,晨光穿过被风卷起的窗帘缝隙,从天花板游离至她脸上。
眼睛闭了又睁,来来回回几次后,一只脚踩在地板上,软绵绵的,依稀间,她还听到窸窸窣窣的落叶声响。
莫非,她还在梦里头?
走至房间门前,打开房门,迎面而来的强光让她好不容易睁开的眼睛又闭回了些,周遭物体呈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出了房间往左是楼梯,下了楼梯继续往左就是厨房,她现在口渴得很。
打开冰箱门,摸出瓶水,拧开瓶盖咕噜咕噜往嘴里猛灌水。
真不错,浓郁的矿物质让每个毛孔伸了个懒腰。
眼皮又不听使唤了,靠着冰箱门合上眼帘,数秒后,又缓缓掀开,细细辨认眼前的这张脸。
是历远溱来着。
历远溱怎么会在这里?
莫非,她真置身于梦中。
槊山什么都好,如这能有手机信号就更好了,历远溱好比让她每每思及会带有点惋惜的通讯信号源。
她怎么和历远溱总处得不好,她很喜欢历远溱来着,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就喜欢上了,没见到人就能在心里很熟悉唤“远溱”
名字,见了远溱就更喜欢了。
远溱清澈又美好。
可,事与愿违。
她在历远溱面前总是很憋屈。
是那种我什么都没做错但在这个人面前就是没法底气十足喊出“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
那种憋屈延伸至了梦里,前天晚上,她就是在“再也不会了。”
喃喃呓语中醒来。
梦里,她对着少年背影负气说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莫非,眼下是那个梦的续集?
卓轻转过身去,没错,应该是还在梦里,此刻她也是赤着脚,顺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移动着。
忽地,背后传来轻轻一声“你身体好点了没有?”
那声音清晰得很。
这梦越来越真实了。
继续往前走。
“抱歉,那天,我和你说了很过分的话。”
卓轻停下脚步,回过头去,这次历远溱显得更清晰了,灰黑色t配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如果是梦她不可能把他的衣服颜色瞧得这么清楚。
到底是在梦里还是梦外呢?
那投递在地板上的人影宛如一缕游魂,那缕游魂飘回至直直站立的声影面前。
缓缓地,卓轻伸出了手。
等所有意识回归时,卓轻已经把那件不应该属于她能做范围内的事情给做完了,她摸了历远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