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汇朗还没来得及思考,女人的声音说道:“这就是我死掉的全过程,裴法医,我知道你对我的案子一直很上心,总是打听进度,但那天下雨了,我又死于心脏破裂,所以一直也没什么进展,真是抱歉了,总感觉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裴汇朗突然想起这个人了,死于心脏破裂的女人,花山区郊外的无名女尸。
“这算不得什么麻烦,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们。”
裴汇朗说道。
女人的身形出现在他面前,她是个漂亮的女孩,鹅蛋脸,白白净净,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很有亲和力:“我叫盛明水,可能……血咒、隧道……这一切的一切都起源于我……”
“很奇怪,你是非自然死亡,没有怨气吗?没有形成诡梦吗?”
裴汇朗问。
盛明水苦笑:“这就是我的梦了。”
见裴汇朗不解,盛明水道:“或许你听没听说过之前有个灵师,消失在了诡梦里。”
裴汇朗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好像是从那开始,血咒才开始重现的,梦魇开始获得强大的力量……”
“消失的灵师是我父亲盛宗,他本来只是又进入一个诡梦,找出一个个梦主人,帮他们解除怨气再入轮回的,但他没想到……他进入的最后一个诡梦就是自己女儿的诡梦……
“他一进入到我的梦境,就意识到这件事了,但他还没有找到我,我从小捉迷藏就很厉害。”
裴汇朗恍然大悟:“所以他接受不了你的死亡,就开始想用血咒复活你?他一边教唆外面的人杀人,利用血咒,用别人的命换你的命,一边又在诡梦里面养蛊,弄出那么多梦魇,帮他杀更多的人……他未免有点儿太癫了吧。”
盛明水的脸色很白,但不是那种生病的苍白,而是被裴汇朗说得无地自容,但她还是承认道:“是的。”
“虽然我知道他是出于一片爱女之心,但恕我直言,他这种做法真的,真的不可饶恕。”
裴汇朗想起了刘奕杉,他的死又算什么呢?
在洪水一样的流逝的时间里,他的消失显得那么无足轻重。
盛明水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她的声音也越来越轻:“没时间了,裴法医,现在只有你了,求求你,阻止我爸吧,这一切都是不对的……告诉他……”
她的声音消失在空中,裴汇朗只能凭借她口型辨认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刚才好像走神了。”
男人的声音传来。
裴汇朗这回总算知道了,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就是这个男人,盛宗。
“我刚才得知了一些事情。”
裴汇朗不急不缓地说道:“盛宗。”
被叫到名字,盛宗沉默片刻:“你怎么知道的?”
“有人告诉我了。”
“谁?”
他的语气突然急切:“你见到她了,在哪儿?”
“看来你找了她很久也没有找到。”
裴汇朗说。
“她到底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