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兆想了想:“回家看看我爸妈吧,感觉才刚离开家没多久,就又有点想他们了。”
刚一说完,他笑了笑,又说:“不过我现在还在里面蹲着呢,得先出来再说。”
裴汇朗也跟着笑了:“你真的没杀人吧?”
“当然没有。”
“也不会因为要拯救世界,为了拯救大多数人,而牺牲少数人的生命?”
裴汇朗追问。
褚兆没有生气,反倒继续笑着,他看向裴汇朗的双眼很亮,毫无杂质:“哥才更像是那个会为了大义牺牲少数派的人。”
“我?我是要把他们全炸了。”
裴汇朗一想到刘奕杉的脸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褚兆笑出声来,但随后坚定道:“不会,我不会为了多数人牺牲少数派的生命,更不会杀人。哥,我做这行太久了,我知道生命和死亡对人类来说意味着什么。”
裴汇朗没有说话,他也不是不信任褚兆,他只是有些害怕,害怕那份过于纯粹的善良,让褚兆在大是大非面前选错。
但如果褚兆说没有,他会付出百分之百的信任。
“你呢?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想做什么?”
褚兆问。
裴汇朗看了他一眼:“当然是先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还有吗?”
褚兆又问。
“想再通读一遍《解剖学》,感觉在这种半真半假的梦境里面呆久了,我解剖时候手都生了。”
裴汇朗说。
“还有吗?”
褚兆不死心地问。
裴汇朗知道他想得到什么回答,他想听裴汇朗亲口说和他一起回家,但他偏不遂他的愿,他就喜欢看褚兆这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模样。
裴汇朗看着天际泛起的那抹鱼肚白,摇摇头,还是放过了褚兆:“我想和你一起去扫墓了。去看看外婆,和她说说这段时间生的事情。我也有点想她了。”
这个答案对于褚兆来说,比任何承诺都来得珍贵,似乎裴汇朗已经真正的认可了他的存在,也接纳了他作为家人的一部分。
“好,我和你去。”
两人相视一笑,晨光恰好穿过云层,温柔地落在他们肩头。
然而这种温馨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尖锐的敲门声骤然撕裂了清晨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