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我只是去看一下,一旦情况不对我就立马回来。”
褚兆的语气很轻松,似乎想要安抚裴汇朗。
然而裴汇朗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了,他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褚兆轻描淡写得十分刻意,反而更让他心头一紧:“你去还不如我去。”
褚兆一怔,马上说:“不行。”
“你看,你去就行,我去就不行,说到底还是太危险,你想要自己冒险,那我呢?我要怎么办?我实在不想……”
说到这里,裴汇朗已然说不下去了。
他实在不想再体会一遍每天都要等待褚兆醒来的日子,那种遥遥无期的压抑感让人窒息。
裴汇朗稳了稳情绪,然后说道:“我知道你有计划,但你听我说,你去假扮新娘这个方法本身就有很大漏洞。”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听他继续说下去:“你难道没有现吗?在这么多次的诡梦当中,你总是最容易被现和针对的人,不知道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反正我觉得,你身上肯定有一种类似于标记的东西。
“你嫁过去,还不等你现什么端倪,人家就先把你揪出来了。到时候所有火力都集中在你一个人身上,把你压制得无法逃脱,我们这些人在外面干着急,要是没办法救你出来……”
裴汇朗很适时地不说了,只是那未尽的余音,更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留白,让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褚兆最先反应过来,问:“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当然是,我去替嫁。”
裴汇朗指了指自己。
焱焱猛地站起身,矮凳被带得向后一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不能去!”
她强烈的反应让所有人都一怔,可焱焱却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她刚刚的怒火已然平息,话音平稳富有逻辑:“你是我们当中最弱的,一个符咒术法样样不会的门外汉,你过去更是凶多吉少。别闹了,你们需要做什么,我过去能当好内应的,不需要别人假装成我。”
此事僵持不下,裴汇朗内心有些烦躁,他深知自己在这个梦境中能做的事情已经寥寥无几,既不想拖后腿,也不想就这样当个废物,所以他必须争取这个机会。
“正因为我是门外汉,才最安全。”
裴汇朗直视着焱焱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对他们根本没有威胁,他们根本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褚兆深深地看着他,心绪翻涌,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裴汇朗的想法,这么多次诡梦,他们都做好准备不再让裴汇朗涉险,可显然,他们的对手始终棋高一着,早计算好了一切,让他们都陷在诡梦里。
裴汇朗说的在理,可他身上就没有“标记”
吗?
他过去,就真能如他所说,是安全的吗?
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好吧。”
他说。
王子和沈老师齐齐看向褚兆,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但是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以防万一,我会混进接亲队伍帮你。”
褚兆说。
“那我们就在外围,你们的消息一传出来,我们就见机行事。”
沈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