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别人,正是体育生周其。
他甚至没戴手套,边说边把刀子一下一下地戳进花臂哥的头里,就像在玩一块好玩的羊毛毡戳戳乐。
精准地,快乐地,兴奋地。
花臂大哥终于在他的连番动作下没了气息。
“真是没意思。人和动物也没什么不一样,就像他,长得这么高大、强壮,玩起来出的叫声也不会比小狗更好听。”
裴汇朗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他可以是个好警察,可现在是下班时间。
更何况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来自一个鬼的梦境。
褚兆问道:“所以这些小狗都是你杀的。”
“你们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
周其突然笑起来,他的笑容狰狞可怖,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朵,一张嘴就露出两排尖尖的牙齿来。
“我其实有一件事没想通。”
褚兆仍十分礼貌。
“请问吧。”
周其说。
褚兆:“你为什么不去找梦主人呢?找到它,你就能出去了。”
周其笑得更大声了,似乎在无情地嘲笑褚兆的天真:“我为什么要出去?”
“我留在这里不是很好吗?这里每天都会出现非常多的小狗,今天杀了,明天会出现更多。
“我是这个世界的毋庸置疑的王者。我为什么要出去,进入到一个陌生又拥挤的世界自找烦恼?”
褚兆冷笑:“我看你真是没救了。”
他出手的度和说话一样快,裴汇朗几乎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从他手里飞了出去。
直到那东西粘在周其身上燃烧起来,裴汇朗才看清楚是三张黄符。
然而这招对周其不管用。
他轻轻一挥手,就将那火焰熄灭了,他衣服都没被烧坏。
“你们是灵师吧?”
周其笑道:“我还没有杀过灵师,不知道你们……叫声好不好听呢?”
随着话音,他从那手术床上“飘”
了过来,很快就到了裴汇朗和褚兆的面前。
褚兆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来,可这张与前两张不同,是红色的,看起来极为不详。
他顺势将这道符纸贴在周其脑门上,周其立马痛苦地大叫起来。
裴汇朗往旁边一躲,问:“这又是什么功效?”
“大概就是让它恢复真实的样貌……”
褚兆解释道。
正如他所解释的,周其身上像是蜕了一层皮一样,一点点露出本来的样子他脸上根本没有五官,满脸都是刀子划过的血肉模糊的一团但即使是这样,似乎也能让人感受到他的狰狞。
“这他妈还不如不恢复呢。”
裴汇朗说。
周其恨透了褚兆对他做的手脚,他那一身文质彬彬的皮囊对他来说很重要似的。
他一边出嘶哑的喊叫,一边扑过来,力量打得几乎将整张手术床都撼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