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个小裴。”
她问,“你们结婚了吗?”
“没有,”
陈育痕笑了笑,“不过跟结婚差不多。”
母亲点点头,没什么反应,像是听完了一件非常普通的小事。
陈育痕把湿巾折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袋,又给她整理了一下袖口,说:“今晚家里有人来吃饭,我们要早些走。”
母亲问:“谁啊?”
“裴屿家的人。”
“你家的人呢?”
陈育痕沉默了下,“我家的人已经吃过了。”
“哦,”
母亲说,“那你们走吧。”
陈育痕站起来,“我先推你回屋。”
母亲不肯坐轮椅,扶着扶手站起来,陈育痕便陪她慢慢走。走到台阶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草地上的狗。
“贝果不进来吗?”
“它不能进楼。”
陈育痕说,“我待会儿带它回家。”
“哦。”
母亲踏上台阶,又补充了句,“今天在草地玩了,要给它洗澡。你让小裴帮你一起,它洗澡最不乖了。”
陈育痕说“好”
,把母亲送到房间门口,交到了护理员手里。
两人一狗回到星蓝湾时,天色已经暗了。
推开门,屋子里的热气和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
玄关地上多了两双陈育痕的鞋,原先鞋柜里的空位也已经占去大半。裴屿把车钥匙随手放到玄关柜上的托盘里,挨着陈育痕那辆雷克萨斯的钥匙。
厨房里传来油烟机的动静,还有曹叔和青姨说话的声音。林姨端了盘菜往餐厅走,看见他们进来,“回来了?”
裴屿解开摩尔的牵引绳,“他们还没到?”
林姨把菜摆好,“刚来过电话,说路上有点堵,还要十几分钟。”
摩尔一恢复自由就往厨房钻,在门口被曹叔挡回去:“走走走,我给你倒狗粮。”
它显然知道厨房里的食物更美味,又绕到另一边,试图攻破防线。陈育痕走过来拍了一下狗头,把它从厨房门口拨开:“不准进去。”
曹叔弯腰把它的饭盆拿起来,顺口问陈育痕:“你母亲今天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