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育痕解风衣扣子,“摩尔这两天在星蓝湾?”
“嗯,曹叔带着。”
裴屿把他的风衣接过去,挂进衣柜,“这边全是工程车和线缆,怕它乱跑受伤。”
陈育痕点了下头,没再问。洗完澡披着浴袍出来,裴屿也换了衣服,靠在床头刷手机,听见动静抬眼看他。
陈育痕拿起自己的手机,在床沿坐下,跟裴屿说:“我现在要给Lena打电话。”
“那个调查记者?”
“对。”
裴屿看了陈育痕几秒,“那我回避一下?”
“不用,”
陈育痕低头拨通Lena的加密电话,“你就坐在这里,我们要告诉她你的调查情况。”
“ethan。”
那边是早上八点多,Lena的声音听不出是刚醒还是已经工作了很久。
陈育痕说:“裴屿在我旁边,我想开免提。”
“裴屿是谁?”
“我之前跟你提过,有人在查mark的金融线,就是他。”
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Lena说:“开吧。”
陈育痕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到两个人中间的床单上,“开了。”
简单地打过招呼,Lena开始询问裴屿调查的细节。裴屿把该讲的都讲了,调查从哪一天开始,证据是什么、怎么拿到的,钱从哪里走,委托关系怎么签的,还有他中间碰到了什么风险,没有绕开任何一个环节。
听完之后,Lena说,“ethan,你不能再依赖第一披露人的身份获得保护,我也不能只靠你们两个人的证词建立报道。材料要用我的名义重新核验,找到独立佐证,会比原来更慢,也更难。”
陈育痕说:“我知道。”
Lena又问:“现有材料准备怎么交给我?调查顾问直接和我的律师对接吗?”
陈育痕看向裴屿:“你觉得呢?”
裴屿说:“我准备先由我的律师完成保全,再由律师和你那边对接,我的调查顾问不直接跟你联系。”
“可以吗?”
陈育痕问。
Lena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