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育洁看着镜头,低声说,“他在陪妈说话。”
陈育痕提高一点音量:“我不是说让疗养院禁止他探访了吗?为什么他还可以进来?”
两秒之后,mark的脸出现在画面边缘,“这是说给我听的?”
“我在跟我姐说话。”
“你明知道我每次来都不会那么快走,打过来,不是想再见见我?”
mark一边说,一边伸手抢手机。画面晃动,陈育洁跟他挣了两下,没有挣过,还是让他抢走了。
“就一分钟。”
他对陈育洁说。
mark再次走出病房,穿过刚才的走廊,推开防火门,进了楼梯间。四周空下来,关门声带着很轻的回响。
陈育痕这次没有关摄像头。mark看着屏幕,唇角慢慢弯起来:“想要证据?”
“你刚才问我,是不是为了你特意去学过投资,”
陈育痕面无表情地说,“我想提醒你,不是我特意去学,是你忘了。”
mark微微挑眉,“忘了什么?”
陈育痕看着屏幕里的人,忍着恶心,慢慢说:“忘了你曾经手把手教过我,看来你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爱我。”
mark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真的是你?你查到了什么?”
陈育痕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胸口的钝痛迟一步漫上来。陈育痕用手掌抵住桌沿,缓慢呼吸几次,没有时间多想,随即拨通了Lena的加密电话。
Lena那边很安静,隐约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ethan。”
“程序暂停。”
他说。
翻纸声停住,Lena问:“怎么了?”
“mark刚刚联系我了,”
陈育痕语气平静,“他现有人在调查他的财务,调查资金来自维港,他以为是我。”
“可我们没有碰过他的财务。”
“我知道。”
陈育痕说,“这跟萤火虫无关,但我让他相信是我了。”
电话里静了片刻,“为什么?”
陈育痕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