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松开手,问:“你睡得好吗?”
陈育痕坐起来,觉自己腰酸腿软,板着脸说:“还行。”
“还行就是睡得很好。”
裴屿兀自添油加醋。
陈育痕懒得理他,掀开帐篷门准备出去。右腿刚抬起来,一股酸麻就爬上后腰,让他整个人软了一下。裴屿从后面托住他,关切地问:“怎么了?”
陈育痕顿时脸色更难看。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折腾起来是不知道累的,体力储备和恢复度都比他高了不止一个量级。
除了腰,身上还有其他不能细究的不适,陈育痕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并且决定永远不承认。
“腿麻。”
他说,“闭嘴。”
裴屿不知有没有看出他的心虚,伸手把他整个人从床垫上捞起来,横抱在怀里,像昨晚被这样端进来一样,又这么端了出去。
身体骤然腾空,陈育痕下意识抓住裴屿的肩膀,“放我下来。”
裴屿充耳不闻,径直往主卧走:“我抱你去洗。”
进了卫生间,裴屿把他放在洗手台边上,手掌还不放心地扶在他腰侧,确认他能自己站稳才松开。
陈育痕拧开水龙头,裴屿拿着电动牙刷凑过来,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一会儿,小声问:“我昨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表情看起来很纯良无害,实则尾巴已经翘到天上去了,仿佛陈育痕今早走不动路,已经被他写进了某种私人胜利史。
陈育痕跟他对视两秒,轻轻嗤了一声:“就这?”
见裴屿脸上闪过明显的挫败,陈育痕气才终于顺了一点,低头挤牙膏,懒洋洋地说:“你对自己是不是太自信了?”
裴屿原本表情还有点郁闷,听见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放光地“哦”
了声。
陈育痕有点不好的预感:“哦什么?”
“没什么。”
裴屿语气坚定,“我下次再接再厉。”
陈育痕刷牙的动作停了一瞬,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多那一句嘴。现在好了,落进裴屿耳朵里,自动翻译成“允许升级”
。
心里骂了句脏话,面上依旧冷冷的,“离我远点,”
陈育痕凶巴巴地说,“你挤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