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育痕一巴掌打在裴屿肩膀上:“滚。”
裴屿笑着亲他的额头,“滚不动,还没关机。”
陈育痕懒得理他,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去洗澡。”
裴屿黏着不肯放手,“我抱你去洗。”
陈育痕一脚踹过去,“不要。”
这一脚根本没什么劲儿,大概在裴屿看来跟奖励差不多,裴屿很高兴地把他整个人打横抱起来,“我帮你,你省点力气。”
洗完澡出来,裴屿拿着毛巾要替他擦头,他避开。裴屿低头要亲他,他也避开。
纽扣从下往上一颗颗扣好,领口理平,袖口收紧。除了步子略慢,已经很难再从他身上看出刚才留下的痕迹。
裴屿站在旁边看他,忽然笑了。
陈育痕冷淡地瞥过去:“笑什么?”
“没什么。”
裴屿说,“就是觉得你每次穿衣服,都像在销毁证据。”
陈育痕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来不及吃早饭,热了两杯牛奶,两个人喝完一起出门。电梯门合上的时候,陈育痕已经完全把自己收拾回了陈席的样子。
到办公室已经十点多,陈育痕一路上碰见的人好像都很忙碌,只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匆匆走开了。
虽然平时也没什么人会特意跟他聊天,但今天大家似乎都更怕他。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会很快移开,像担心多停一秒就会显得冒犯。
昨天那条生日旧照的取证帖已经在中文平台酵,公司里大概也传开了。陈育痕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别人怎么看他,他也不在乎。
拉开办公室的窗帘,冬天的光落在桌面上,照着那盆歪歪斜斜的薄荷。
陈育痕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打开电脑坐下,手机就震动起来。
屏幕上没有姓名,只显示一串海外号码。
是Lenaortiz,propub1ica的高级记者。她从来不用可追踪的号码联系他,也很少寒暄,电话接通后直接进入正题。
“舆论目前已经定调。”
Lena说,“主流媒体都在等mark的回应。”
陈育痕“嗯”
了声,站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把门关上,反锁了。
“mark团队正在试图处理取证帖,但理由不充分。”
Lena继续说,“照片是他自己公开过的,取证帖没有泄露私人影像,也没有伪造材料,他们很被动。”
“他会想别的办法。”
“是的,他们在查取证帖的来源。”
陈育痕脚步顿了下,“查到哪里了?”
“暂时认为是初选对手阵营,或者某个媒体团队。”
Lena说,“没有指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