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育痕抬手抵住他的胸口,“去……戴上。”
裴屿显然没听懂,动作都没慢下来分毫,“什么?”
“你买的那个啊。”
陈育痕用气声说。
那家伙明显不想撤开,一边动,一边跟他耍赖:“没关系,我很健康的。”
“滚……”
陈育痕的话被撞得支离破碎:“那个,黏黏糊糊的,很难受……”
裴屿一下子停住,像是从这句话里听出什么,忽然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陈育痕,咬肌的轮廓在暗光里变得很分明,呼吸也跟着停了半拍。
等他恢复呼吸的时候,陈育痕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没有。只是再次压下来的时候,动作比刚才重了许多,让陈育痕几乎禁不住要喊出声。
陈育痕被弄得骂了几句脏话,拿手拼命推他,他才停下、撑起来,拿到那个盒子。
拆封的时候手指不太稳,包装袋撕了两下才撕开。他从陈育痕里面出来,坐在床边,借着月光往那处套。
笨拙得很,好半天套不上去。
陈育痕伸手摸了下,现他戴反了,拿过来翻了个面。两只手指捏着,慢慢帮他弄好。尺寸很合适。
陈育痕撤开手,触感还留在指尖,烫的。他没给自己时间多想,就着这个姿势,跨坐到裴屿身上,抱着他汗湿的肩背,再一次把自己撑得很满。
裴屿的手立刻扣上他的腰,嘴唇也追上来,占据了陈育痕所有的感官。
胸口贴着胸口,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心跳也混在一起。
夜风把外头某棵树的枝条吹到了窗框上,不知疲倦地敲着。
陈育痕的思维开始变得不连贯。起初还能分辨出风声、水声,分辨出自己和裴屿谁的心跳更乱,分辨出月光落在窗沿上的位置。
可后来,这些声音和光影都被某种更汹涌的潮水卷了进去。人被潮水推着,一点点往更深的地方去。那些本来分明的事,全部变成一团又热又重又无法命名的东西。
枝条拍打木窗框,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积了一夜的暴雨终于落下来。
裴屿闷哼几声,死死地抱住他,箍得他喘不上气。
他分不出神挣扎,被这场暴雨浇透,也弄湿了裴屿的腹部。
谁都没动,就这么面对面抱着,只剩呼吸一下一下撞在彼此颈侧。
裴屿松开双臂,抬手拨开他汗湿后粘在脸上的头,捧着他的脸,黏黏糊糊地亲他。
陈育痕皱眉躲开,声音还有点哑,“做完了还亲什么。”
裴屿顿了下,又在他脸上亲一口,低低地叫他:“育痕哥。”
陈育痕缓了一会儿,从他怀里下来,没什么力气地趴到枕头上,“都是汗,你去洗澡。”
“嗯,”
裴屿问他:“我抱你去?”
“不要,”
陈育痕累得不想说话,脸埋在枕头上,含糊不清地吩咐:“帮我擦一下。”
裴屿好像应了一声,陈育痕没听清。在沾到枕头的半分钟之内,就彻底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