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领国内驾照的时候,我考过科目一了。”
陈育痕又看他一眼,“你在质疑我?”
裴屿被这句话顶得卡了下壳,接着语突然变快,“我不是质疑你。你今天一早买菜,找狗,还给它洗澡吹毛,折腾了大半天。衣服都湿了,又打了喷嚏。现在路上还堵,回去要三四个小时,那么多菜放后备箱里颠回去也不新鲜了。主要是你太累,不适合开那么久车……”
大概裴屿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对,所以说到最后,声音低得有点心虚,“赵松珩知道我家密码。我可以让他去帮我拿药,再叫个车送过来。等药到了,我吃了,如果你还想回去,我们再走。”
房间里安静下来。
木门大开着,暖气不算足。空气里混着洗过狗的潮气、沐浴露的香味,还有一点尚未散尽的橘子糖的甜。
陈育痕舌尖抵了抵上颚,那句“可以叫代驾”
不知为何没有说出口。
这种违背逻辑的行为,让他觉得有点烦。
他冷着脸把睡衣放回去,“那你先联系。”
说完,他去手提包里找了干净的毛衣,脱下裴屿的外套换上。穿好时裴屿电话已经打完,给陈育痕汇报:“赵松珩在值班,他让方稚去帮我拿了。”
陈育痕说“好”
,没再看他,径直往门外走。
裴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去哪儿?”
“做饭。”
陈育痕甩开他,“都下午三点了,你不饿我也饿了。”
裴屿“哦”
了声,扫一眼书桌上的湿毛衣说:“那我去找个洗衣店,把毛衣给你洗了。”
陈育痕看着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现在送洗,今天拿得到?”
“嗯……”
裴屿避开他的视线,不确定地说,“至少,要明天吧。”
“你准备把我的毛衣当人质?这借口是不是太敷衍了一点?”
裴屿没吭声。
陈育痕带着狗往外走,头也不回地说:“要干什么,就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