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比早上还难看。刚才提东西的时候根本没有管手上的伤,结了薄痂的地方都被他弄得裂开了,血丝和渗液混在一起,看起来狼狈不堪。
陈育痕捏着他的手腕,声音冷冰冰的:“你故意折腾成这样的?”
“没有。”
裴屿下意识辩解,“刚才……”
话没说完,陈育痕已经用沾了碘伏的棉签压上来。
“嘶”
裴屿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陈育痕抬眼看他,“现在知道疼了?”
旁边大哥两手撑在柜台上,就这么明晃晃地看着他们。
裴屿挺直腰背说:“一点也不疼。”
伤口处理得很利落,涂好药膏、贴上敷料,最后用纱布在手上绕了两圈。
育痕哥手指修长,灵活地给纱布打了个结。裴屿低头看他手上那个小月牙,忽然又觉得,这点丢脸也不是不能忍。
甚至还……挺值。
“你今天不准提东西了,”
陈育痕把柜台上的菜全部提在自己手上,又要去提他左手的,“给我。”
裴屿让了下,“没事儿。”
“给我。”
语气已经不耐烦。
裴屿只好把左手那几个袋子也递过去。
看热闹那大哥笑着插了一句:“你对象还挺会照顾人的。”
空气安静一秒。
裴屿心脏差点撞碎胸口,张嘴想说不是,结果话还没出口,陈育痕已经掀开门帘往外走了。
对象。
对象。
对象。
裴屿脑子里全剩这两个字,甚至想对那大哥说一声借你吉言。
走出门,冷风一吹,脸上的热意散了点。裴屿跟陈育痕并肩,又没忍住犯贱:“刚才……怎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
“他说……说你是我对象。”
陈育痕脚步没停,语气也很淡:“有什么必要跟陌生人解释?”
育痕哥只是嫌麻烦,但裴屿还是被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模糊击中了。胸口轻轻一麻,连刚才在菜市场里被冻透的低落都慢慢化开。
两人回到临河的小路,陈育痕走在前面。到院门外,他忽然停住脚步,朝里看了一眼,回头问裴屿:“门怎么开着?”
裴屿愣住,出门时心里那点不对劲猛地往下沉。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先下意识往院子里扫了一眼。
那只平时听见他脚步声就会扑出来的大狗,连个影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