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被夸得不好意思,“上语文课太无聊了。”
“谁说你了,”
陈育痕漫不经心翻过一页,“我是说李白。”
阳光透过格子窗洒进屋里,空气中有淡淡的旧书和木头气味。没过多久,摩尔打起了小呼噜。
陈育痕也闭上眼睛,将语文书搭在胸口,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裴屿轻手轻脚走过去,脱下外套给他盖上。他太瘦了,外套盖在身上像盖了一张小毯子。
他闭着眼睛说:“不用,我没睡。”
裴屿也没把外套拿开,就这样俯身在他上方:“今天在车上没睡好吗?”
陈育痕没回答这个问题,只说:“我休息一下。”
裴屿坐到长沙的另一头,摸了一下陈育痕露出裤腿的脚踝,还算暖和,顺手把两只脚都捞到自己大腿上。
他左手捂着那截细白的脚踝,右手摸出手机,屏幕上积了一串消息。
二姐:“这几天你都不回来?”
二姐:“爸刚才了一通火,你自己小心点。”
大姐:“你又惹什么祸了?”
赵松珩了条语音给他:“你妈打电话问我你在不在我家,我假装信号不好给挂了。我回答她在还是不在?”
裴屿回给赵松珩文字:“好兄弟,你就说我跟你们回蓉市了吧。”
赵松珩也文字过来:“你去哪儿了?”
裴屿:“跟学长私奔了。”
赵松珩没回他了。
过了一会儿,裴屿偷偷看一眼陈育痕。陈育痕还闭着眼睛。
他心跳快了两拍,退出微信,点开地图,鬼使神差地搜了下附近的药房。
最近的一个离这里六百米。
可是他从来没有用过那些东西,根本不知道该买什么。
耳根慢慢热起来。
他想问赵松珩,拇指已经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迅删掉。赵松珩肯定会和方稚笑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