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顿了下,假装自己并没有任何预谋,一脸纯良地说:“我有个小院子,离这儿两个小时左右车程。您要是想出去住两天,去那儿总比住酒店好。”
“好在哪里?”
“不用办入住、不用见到其他人,更不用拎着东西在一堆游客里挤来挤去。”
裴屿强调,“最重要的是,非常安静,院子里就我们两个人,绝对没有人打搅。”
陈育痕慢慢挑高眉毛:“你倒是替我安排得挺明白。”
“没有替您安排,我就是觉得酒店太吵了。那院子在一个古镇上,风景也好,您就当散散心。”
陈育痕低头,继续填写信息,“我现在没有心情散心。”
“那您也不是有心情去酒店,反正就是图个清净。”
陈育痕手指停在屏幕上,看向裴屿,“最清净的地方,就是你的小院子?”
“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打这个主意的?”
“临时想到的,”
裴屿摆出无辜的表情,“那院子我小时候住过,平时没人。要不是您想出去住,我也没想到能去那儿。”
陈育痕看着他没说话,像是在判断这个提议里藏多少阴谋。为了表示坦荡,裴屿也没移开目光,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对视。
片刻之后,陈育痕勾了勾嘴角,摁灭屏幕,微微抬起下巴:“行。”
院子那边有成套的日用品,不用带多少东西,裴屿只背了个双肩包。但他懒得考虑摩尔要带些什么,干脆把所有狗东西都往行李箱塞。
摩尔见要带它出门,兴奋地叼着牵引绳跑来跑去。陈育痕提了包出来,它立马摇着尾巴凑过去,一副等得不耐烦,想让陈育痕带它先走的样子。
此时裴屿还没有把行李箱装好,“摩尔东西太多了。”
摩尔以为这是在夸它,尾巴摇得更起劲,把牵引绳往陈育痕手上放。陈育痕弯腰接过来给它套上,它就拽着陈育痕往玄关跑。
好不容易把行李箱关好,裴屿的手机又响起吃药的提醒。待会儿要开车,药必须得吃,他都差点忘了。
裴屿从双肩包里摸出药瓶,用冷水吞了一颗,顺手放在茶几上。
黑色越野驶出地库,阳光从挡风玻璃斜斜落进来,副驾那边被照得很亮,陈育痕抬手放下了遮阳板。
“下面有太阳镜,”
裴屿用下巴指了指储物箱,“您拿出来戴。”
陈育痕的视线在他右手停了几秒,“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