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立刻停住。
裴屿走到狗窝边上,把摩尔脖子上的项圈解开,跟陈育痕说:“我那边一结束就马上回来。”
陈育痕冷声:“九点。”
裴屿点头:“九点。”
“滚。”
“好的。”
裴屿抓起车钥匙,“那我滚了。”
陈育痕没应,转身回了卧室。
玄关处很快传来关门声,屋子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摩尔刚沾回狗窝就打起了鼾,而陈育痕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半点睡意都没有。
本来就睡不好,这么一折腾更睡不着了。
烦死了。
狗烦,人更烦。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屋子里的黑暗被稀释成很薄的灰,陈育痕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恍惚间,耳边传来异响,
“喀啦喀啦咚咚、喀啦喀啦”
有什么东西在挠门,一下两下刮在木板上,伴随着“呼哧呼哧”
的喘息声。
陈育痕费力地皱起眉,缓缓睁开眼睛。
天色已经大亮,带着雪意的光线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抓门声又响了两下,还有低低的呜咽。从声音能想象到那条蠢狗急得团团转的样子。
陈育痕撑着床慢慢坐起来,摸过手机看一眼,才八点十七分,他在心里把裴屿从头到脚骂了一百遍。
门拉开条缝,硕大的蜜糖色脑袋硬生生挤进来,焦虑地用前爪扒他、叼住他的衣摆往外扯。
“做什么?”
摩尔掉头跑去客厅,从地板上叼起牵引绳,又跑回来,对着陈育痕摇尾巴,四只爪子在原地踩来踩去。
陈育痕弯腰去拿,刚把项圈拎起来,摩尔就很自觉地将脑袋伸了过来。
“想撒尿?”
“汪!”
项圈扣好,摩尔又跑去帐篷边叼了那件狗羽绒服。它“啪嗒啪嗒”
跑回来,把衣服扔在陈育痕脚边,用鼻子拱了拱,仰起脸看陈育痕,好像在说:外面冷,帮我穿上。
陈育痕:“……”
它一身皮毛厚实得跟北极熊似的,出门还要穿羽绒服。反观自己,只穿了套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衣。
裴屿到底养了个什么娇气的东西?
陈育痕蹲下身捡起羽绒服,不耐烦地往摩尔身上套。摩尔配合地低头、抬爪,穿好就迫不及待往玄关跑。
牵引绳一绷,把陈育痕拽得踉跄了半步。
本打算回卧室拿件衣服,但这狗一副再不出门就要尿在家里的架势。
没办法,陈育痕只好顺手抄起沙靠背上,裴屿搭在那里的外套,被摩尔一路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