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推门下车,顺手拉开后排,再绕到车尾去搬行李箱。
赵松珩跟在方稚身后,看了眼那只巨大的箱子,“住多久?”
裴屿把后备箱关上,“看情况,好的话几个小时,坏的话三四天。”
方稚蹲下来接摩尔,摸了摸它的脑袋,声音温温和和的:“怎么了这是,你们爷俩都垂头丧气的。”
裴屿把行李箱递给赵松珩,没吭声。
赵松珩洞若观火,问他:“被你们学长赶出来了吧?”
裴屿:“……”
裴屿:“你闭嘴。”
赵松珩用“我就知道会这样”
的语气继续说:“我告诉过你,光带只狗去是不行的。陈育痕那种人怎么可能对狗心软?”
“什么叫‘那种人’?”
裴屿马上反驳,“我学长他可心软了。”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顿了一下。
要是陈育痕真心软,他和摩尔这会儿也不至于连人带箱站在别人家门口。
可裴屿低头看见摩尔嘴里那只熊,心里被冻透的火星又不甘不愿地亮了一下。
他伸手把熊从摩尔嘴里掏出来,“你们看。”
“看什么?”
方稚问。
“看这个熊眼睛!”
裴屿几乎把玩偶杵到方稚脸上。
方稚都要对眼儿了,往后让了让:“哦,这个,缝得挺……别致的。”
裴屿宝贝似的又近距离展示给赵松珩:“看到没?这是育痕哥亲手缝的!”
赵松珩倒是很认真地看了一眼,露出嫌弃的表情:“张力不均,皮缘对合不良,缝合线竟然还外翻。这水平,会被赶出手术室的。”
“你懂什么?”
裴屿把熊塞回摩尔嘴里,得意洋洋,“这是他留给我的系统后门。”
方稚笑起来,嘴角凹出两个小梨涡,“恭喜你啊。”
赵松珩接过摩尔的牵引绳,冷漠点评:“可惜门是往外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