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越凛随意听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目光落在温开开合合、淡粉色、蕴着水意的唇上。
温讲起这个来简直停不下来,或者说谁讲自己的爱好时都会开心,中间还是靳越凛提醒了他一次,他才吃饭。
即便吃饭时,都不忘和他讲话。
鲜活、生动、放松,眉眼间神采奕奕。
全然没有在宫里见他时的拘谨冷淡、疏远守礼。
靳越凛心里有些说不明的不太满意。
和他相处了大半个月,还是叫殿下,和这个林辰才刚认识,就亲近话多成这样。
温对他那点微妙情感变化浑然不觉,只是诧讶这么快就天黑了,匆匆站起身。
“林兄,我该回家了。”
他们刚刚交换了姓名,林兄姓林名辰,母亲早逝生父不仁,目前靠做点小生意为生,脸上是因为少时烧毁了皮肤,才带着面具,闲暇时也喜欢看话本。
温略去了自己的爵位,只说还在读书,家中有父母兄长,门禁管得严,可能十天才出来一次。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温现最初在楼道那里确实是场误会,林兄虽然话少寡言,但是很善于倾听,把他的每句话都停在心里,还做出回应。
兴许是年纪稍长他一点,显得格外沉稳、可靠。
家中父兄都忙,一些知心话也不敢全部和母亲说,更不敢随意和哪个朋友说,怕落了口舌把柄,将来给侯府招致祸端。
但他与林兄明明是初见,素昧平生一无所知,却是能不知不觉地,把一些生活上的小苦恼小感想弱化了特定背景,说给他听。
林兄不反驳、不表意见,一些见解还很独特高明,又和他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共同喜欢的角色,如今要分别,温倒真生出点不舍来。
“林兄。。。”
温踌躇:“等着下个十天后,我还可以约你一块吃饭么,我请你。”
靳越凛心中冷笑。
他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时间的,今天纯属是意外,正好遇见。
“我不确定有没有时间,到时候再说吧。”
温眉眼弯了弯:“好,我到时候还来醉仙楼,你要是看见了我,直接过来就行了。”
我才不过来呢,靳越凛心中想。
休沐的假期一天半,温上午在家里好好和家人们待了会儿,中午饱饱吃了饭,就又要收拾小包袱,回宫里陪皇子读书了。
温吸吸鼻子。
每次离家,独自一人去宫里,心里还是会觉得伤心难过。
温光妍恨不得把家都给他塞过去,大抵天下做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生怕孩子会冷了饿了。
最后还是方荣天看不下去了,拉住了她的手。
温光妍抬眼看他,眼底含了泪意。
方荣天伸手,揽过了她。
出门前温背着比来的时候重了特别多的包,和爹娘挥手:“我十天后就回来!”
当初说自己可以入宫伴读说的豪言壮志,温回到宫里,重新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住处,就又蔫了。
看话本都提不起兴趣。
这股恹恹的劲儿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他还是起来晨跑了,但跑完也不说话,默默地回去换衣服上学。
老夫子讲课时也依旧认真听,但休息时也不爱去和杨博容他们聊天,一个人跟失了水分蔫儿了的小白菜儿似的,整个人都透着无精打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