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从未如此逼真如此迫人到毛骨悚然,她当时真的以为自己也会死。
但是没有,不止是她,连温光修和温奇轩都没有。
每个人都得活着,一起赎这无边的罪孽。
一切离乱动荡由此开始,单元房崩塌倒裂,温光修温奇轩不知所踪,他们剩下的三人谁都没有文凭学历和谋生之计,温暨被改名周暨北上闯荡娱乐圈,她和姐姐开始频繁出入夜场。
那是温死后的第二年。
也是后来她接触到的人社会地位愈高,她才慢慢拼凑出了当年真相。
这个男人可能是某个极庞大家族的年轻的掌权人,妻新丧。
那时正是彻底雷霆手段收拢了所有权力,一朝天子一朝臣,进去了一大批,出逃国外的又一大批,他们也是受到整治中的一批。
可是天高地远,他们怎么可能和这样的人物扯上关系?直到后来再往上爬了点,她才知道,靳方两家之间的姻亲关系。
原来他的妻子,是她那早早夭亡的可怜的弟弟。
怪不得温光修温奇轩被整的那么惨,也许因为他们三个只是选择了袖手旁观,所以被暂时放过了。
但她知道,那时候的袖手旁观,其实是一种隐性的暴力。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温奇珠指甲深嵌进掌心中,才没有做出失态的动作来。
他是温吗?
她问不出口。
最后温奇珠理了理头,视线略过了那两人,重新放在周暨的身上。
可以,看着他心里放松多了。
“网上说你快死了,我来看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好歹认识一场,买个墓地还是可以的。”
周暨想翻白眼:“我没死,看到了吗,可以了吧。”
温奇珠高跟鞋嗒、嗒敲在地板上,六位数的包包随手往桌面上一扔,摸着下巴仔细看了看他:“不像啊。”
她视线正对着周暨,其实余光一直都忍不住地往温身上看。
这么一看真看出了不对,温肚子怎么好像有点大?
周暨已经把她的包往她怀里一推:“有什么事之后再说,今天没空。”
温奇珠拉过个椅子坐下,还真的就不走了。
周暨刚想站起来,忽地听到身侧人开口:“照片。”
温看着他:“你让我来,我来了,把照片给我。”
语气平静,听不出有丝毫波澜起伏。
周暨心里升起一股怒意,如果细究还夹杂着某种无名的委屈。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只惦记着那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