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去医院做产检。
还是上次那位女医生,温躺在检查床上,任由仪器探上来。
樊白秋看着检查报告:“可以的,胎儿很健康,没有什么基因病畸形病。”
温看着B上一团模糊的小身影,手指新奇地轻碰了碰:“好,谢谢。”
他真的在孕育一个小生命。
温重新带好帽子口罩,拿着报告单从诊室出来,看了看手机时间快到傍晚了。
今天一切还比较顺利,可以早点回家。
走到拐角处时忽地被叫住了:“温?”
温下意识回头,江驰朔腿上打着石膏,正一瘸一拐地从病房出来,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江驰朔的身高已经不低了绝对一八五往上,但旁边这个人和他站在一起时丝毫不显矮。
上身纯白衬衫剪裁精良,很凌厉冷峻的长相,鼻梁上架了个金丝无边眼镜,削弱了这份攻击性,显出点彬彬有礼亲和的意味来。
段台则。
两人彼此间如此猝不及防地打了照面。
温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
江驰朔对自己这一叫引了什么全然无知,撑着拐杖单只腿走过来:“看背影就像,还真是你,你怎么在医院?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小告状精文文弱弱不经风的样儿,到时候真生病讲不了课了,还得耽误他学习。
温一下将报告单对折:“小感冒。”
江驰朔哦哦了声,又觉得不对:“耳鼻喉科不是在楼下吗。。”
这儿好像是妇产科
温:“不小心多上了一层,刚要下去。”
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医院,怪可怜见儿的,江驰朔撑着拐杖:“算了,我跟你一块去吧。”
他转身想跟段台则说:“舅舅,这是我家教老师,教的还可以。”
又面向温:“这是我舅舅。”
手中的报告单被捏皱,温没想到这儿也能碰到老同学。
还好他戴了帽子口罩遮住了脸,不过十年过去,也许对方忘了他了也不一定。
他勉强点了点头,开口时变了点声音:“你好。”
段台则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江驰朔都觉得不太对劲了,段台则从政多年,最会见人说说人话见鬼话说鬼话,小时候他也被对方这幅温良面容骗过,长大后才觉出这人骨子里实际的冷漠来。
但再怎么样,也不该连个招呼都不打,太不礼貌了。
他推了推段台则:“舅舅?”
段台则却没有丝毫看他,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着眼前的乌白肤的人。
一字一顿念出了那个名字: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