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收拾完厨房,陶逍去拿棉花的牵引绳。
棉花已经等在门口,一边汪汪呜呜叫一边摇尾巴,前爪在门槛上交替踩踏,嗒嗒响个不停。
陶逍弯腰给它系好牵引绳的功夫,谢延也已经换好鞋准备开门了。
“走吧。”
谢延说,“外面看起来要变天了。”
天边云层确实比回程时厚了一些,傍晚霞光已经被灰白遮住大半,空气里也泛起一点雨前的闷湿潮热。
棉花走在前头,尾巴晃晃悠悠,偶尔停下来四处嗅闻,找适合的地方留下标记。陶逍跟在后面松松牵着牵引绳,谢延挨着他肩膀走。
绕着小区走了三四圈,到第四圈过半时有几颗水滴落在谢延身上,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昏沉,风雨欲来之势尽显。
“下雨了。”
他说。
随着话音落下,雨滴很快从零星的几点变成细密的雨丝,在路灯的光线里斜斜下坠。棉花被雨点砸到耳朵,抖了一下脑袋,停下来嗷呜叫起来。
谢延:“它不喜欢下雨?”
“喜欢,但是我之前不许它雨天出来玩。”
说着,陶逍收紧牵引绳,把棉花叫到自己身边。随后便从挎包里拿出一把折叠伞撑开,是只够遮好一个人的尺寸。
但他撑开后还是往谢延那边侧了一下,把伞下空间分过去些许。
“你撑着吧。”
谢延说,“我帮棉花挡一下。”
还没走几步,雨势便骤然变大,路面上的水洼也越来越多。密集的雨丝随风扑来,谢延自己的衬衫已经被打湿了一部分,棉花的毛也开始变得一绺一绺的,陶逍那把伞几乎全都倾向他这边,自己淋了大半。
“你先带棉花回去,”
谢延说,“我走快一点。”
“一起。”
陶逍说。
说完,他收起了伞,握住谢延的手腕,另一只手攥紧牵引绳,然后开始跑。棉花被带动起来,跟着主人的步伐一起跑,爪子踩在水洼上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还兴奋地叫个不停。
雨水打在谢延的脸上,身上,视线所及之处很快被雨幕笼成模糊的一团,带着他跑的身影也随之变得朦胧。
好像在过去的某个时刻,他们也像现在这样一起在雨里奔跑过。
……
终于跑进单元楼门,两人一狗都已经湿得差不多了。
谢延撑在墙侧把湿往后捋,水珠顺着下颌不住往下滴,前胸后背都湿得很全面。
棉花蹲在地上甩了几下毛,把水珠甩得到处都是,然后抬头朝他们吐舌头笑,一副很享受淋雨的模样。
“先进去。”
陶逍从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谢延,“别感冒了。”
进了门,陶逍摁开玄关的灯,棉花一下便蹿进客厅自己甩毛抖水去了,在地面上留下一溜儿晃眼的水渍。
“难怪不准它淋雨,一会还要打扫客厅。”
谢延咋舌道。
陶逍耸了耸肩,对此早已习惯。他弯腰从储物柜下面拿出一条干毛巾,抛给谢延:“干净的,先擦一下头。”
谢延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和脸,再抬眼看陶逍。对方也没好到哪里去,白色T恤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腰腹上,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