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逍也停下了脚步:“陈昼一。”
棉花已经和金毛凑到一起互相闻来闻去了,两只狗尾巴对着尾巴转了好几圈。转个没停,陈昼一主动打断好朋狗的交会,弯腰揉了揉棉花的头:“棉花,还记得我不?”
棉花舔了一下他的手,尾巴摇得更欢了。
谢延站在陶逍旁边,看着这只萨摩耶对眼前这个陌生人如此亲昵的样子,心里那句“棉花不是认生吗”
卡在喉咙里,没问出来。
陈昼一站起来拍了拍裤腿,对陶逍笑道:“学长,上次出差回来你说要请我吃饭感谢我照顾棉花,我可一直等着呢。你这周末有空不?”
谢延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压平了一下。
陈昼一所说的每一个词似乎都落在他不知道的某段时间里,让他难以控制地感到不快。
“这周末不一定,等确定下来再说。”
陶逍说。
“没事,你定就行。”
陈昼一摆了摆手,“反正我住前面那栋,随叫随到。”
他偏头看向谢延,笑容不变,“这位是?”
“同事,谢延。”
陶逍说,“过来帮忙做顿饭。”
“你好你好。”
陈昼一很自然地伸出手,“我是陈昼一,就住前面那栋,跟陶逍学长一个小区。”
谢延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力道尽量保持适中,“你好。”
棉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了一根树枝跑回来,在陈昼一面前转了两圈,把树枝放在他脚边。陈昼一弯腰捡起来往远处一扔,棉花和金毛一起冲了出去。
“它跟你这么熟?”
谢延问。
“照顾了好几天嘛。”
陈昼一笑起来虎牙特别显眼,“萨摩耶会认人,谁对它好它就黏谁。”
棉花叼着树枝跑回来,这次放在了谢延脚边。谢延捡起来也扔了一次,棉花又追了出去。陈昼一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对陶逍说:“学长,那我先回去了,巧克力还没喂饭呢。周末有空叫我就行。”
他朝陶逍招了一下手,又对谢延点了点头,牵着金毛往另一条路走了。
棉花追完树枝跑回来,把树枝放在谢延脚边,吐着舌头喘气。谢延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耳朵:“你跟人家玩得挺高兴啊。”
棉花舔了一下他的手指,歪头“汪”
了一声。
谢延站起来,和陶逍再走了几圈,一起往家的方向走。走过几轮,在前头的棉花尾巴已经微微耷拉下来,像是有点累了。
“他挺年轻的。”
谢延突然说。
陶逍点头:“小两届。”
谢延又说:“看着挺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