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把萨摩耶引进室内,脱了外套挂好,换拖鞋走进客厅,“我去洗个手。”
棉花一路尾随到门口,生怕他来了又走了似的。从盥洗室洗好手出来,谢延对陶逍道:“你的手再给我看看。”
陶逍把手伸过来,已经有一层薄薄的药膏覆在泛粉的皮肤上。谢延托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红肿基本消了,边缘的结痂也掉得差不多,只剩下一点浅浅的痕迹,应该过两天就会完全褪掉。
“恢复得不错。”
谢延松开他的手,“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
陶逍说,“我买了点菜放在冰箱里。”
谢延走过去拉开冰箱门,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不少食材,比他中午带来的要多许多。只是分量看起来都不太大,一餐做三道菜的话应该只够做两餐。
“你什么时候买的?”
谢延问。
“下午精神好了一点,让跑腿送的。”
陶逍说,“总不能什么都等你带。”
谢延从冰箱里拿出牛肉、排骨、萝卜和芹菜,“那今晚就做个芹菜炒牛肉,萝卜炖排骨汤。你还有想吃的吗?”
问完他才想起来以前陶逍生病时偏爱的一道菜:“要不要吃炖蛋?”
陶逍点了一下头,很快又摇头:“……今天吃太多蛋了。”
中午煮面的时候才给人放了两个荷包蛋,一天确实不宜摄入过多。谢延“哦”
了一声,说:“那再炒个白菜吧。炖蛋下次做。”
陶逍应了声好。
系上围裙后,谢延开始在厨房忙碌。陶逍本来在客厅沙上坐着看书,棉花趴在他脚边,时不时站起来偏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一眼,又趴回去。
过了一会儿,陶逍合上书走了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安静地看他切菜。
“你坐那边等就行,很快就好。”
谢延头也没回地说。
“我在这里看看。”
陶逍说,“不碍事。”
谢延就没再赶他。他把牛肉切好片,用淀粉和料酒抓匀腌上,又把萝卜切成滚刀块,动作娴熟利落。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他将排骨焯过水后沥出来备用,油烟混着葱姜和肉香开始逐渐在厨房内蔓延。
陶逍走过去帮他把抽油烟机开了,又退回门口。
棉花不知什么时候也从客厅挪到了厨房门口,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地上,尾巴缓慢地拍打地板,一副“我要让你们两个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的满意表情。
谢延偏头找调料时正好和棉花对上视线,笑着问了一句:“它平时也喜欢在厨房门口趴着么?”
“还好。单纯想离人近又不敢进来。”
陶逍说,“小时候有一次跳起来够灶台边缘的锅铲被烫到鼻子,之后就不敢往里走了,只敢趴门口。”
谢延低笑出声:“还有这种事?那它还挺长记性的。”
“那次之后确实没再进去过。”
陶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