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期陶逍就有过这症状。考试周和创赛准备折腾得太猛,早上没吃早饭,晚上又忘了吃,出图书馆时人没走两步就要摔倒,在一旁飞扶人的谢延当时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后来他就养成了隔三岔五给陶逍塞几块糖的习惯,嗔怪他让人少喝咖啡自己都不注意吃饭老是低血糖。陶逍还是爱说不用,说就算有吃饭也经常这样,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
谢延当然不依,变着花样给他塞水果糖、巧克力、小饼干等等补充能量的小零食,口袋里几乎没空过。分手之后这个习惯被迫戒断,他花了好一阵时间才改掉逛市时顺手拿一包奶糖的条件反射。反正他自己不喜欢吃太甜的,买了也没人会吃。
选好文件,等待另一台打印机运作。谢延见旁边那人要走了,突然叫住他:“陶逍。”
陶逍偏头看他:“嗯?”
谢延:“你今天吃早饭了吗?”
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陶逍顿一下才答:“吃了。”
“几点吃的?”
谢延又问。
“……七点半,遛完棉花在小区门口买的豆浆。”
陶逍答完以后眨了一下眼睛。
谢延:“除了豆浆没别的了?”
陶逍:“还有花生卷。”
谢延:“没别的了?花生卷好吃吗?”
查岗式问话,答到上一句陶逍就不再继续应了。他把手里的打印件整理好,转移话题:“你的已经打好了。”
打印机确实已经把谢延勾选的内容印好,正整整齐齐地码在出纸口等待收取。
谢延没立刻去拿,还是盯着陶逍看。陶逍若无其事地避开他的目光,往旁边又挪了半步,又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拿到全部打印内容了,他转身准备走。
“你是不是低血糖了。”
谢延一句话拦住他向外走的步伐。
陶逍没有转身:“没有。”
“那你看着我说话。”
谢延走过去,陶逍抬起眼睛看他,这个对视持续不过两秒,但也足够让他推断出对方状态确实不好。陶逍的眼神已经有些许涣散,虽然脊背绷得很直,可身形仍有明显地晃动,完全是快晕眩的征兆。
不等陶逍再解释什么,谢延已经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放轻声音道:“先去那边坐着,休息室现在没人。”
“不用”
“陶逍。”
谢延叫他全名,语气辨不出喜怒。等人安静下来后他用另一只手把打印好的文件拿出来,u盘也拔了,才带着陶逍往休息室走。
从文印区到休息室大概十几步,陶逍没有挣脱他的牵引,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谢延的手,表情里闪过一瞬让人难以捉摸的情绪。
两人之间维持着一种介于“承了人情”
与“刻意疏离”
之间的微妙距离,一同走进了休息室。
谢延看着陶逍安分坐下,才转身出去,找来杯子倒了温水,又折返回来。陶逍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握着杯子的手指还在微微颤。
“先坐着休息,别乱动。”
话音落下,谢延便匆匆转身离开休息室,回到工位放好文件、拿上手机,快步走向了电梯。
陶逍:“……”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