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如既往地细心,谢延本该为陶逍这般细致入微而动容。可心口却不受控制地泛起阵阵酸意,一想到将来,会有另一个人独占陶逍这般体贴的偏爱,他就觉得浑身难受。
说到底,他早就是陶逍的过去式了。
为什么他只能是过去式?
谢延找不到答案,也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答案。
于如今的谢延而言,想要在陶逍的未来里重新占有一席之地,根本就是奢望。他早就是那个已经被淘汰出局的人了。
在他之后,陶逍的身边是不是早有过新人了?只是谢延不知道而已……
这厢胡思乱想着,那厢陶逍再了新消息过来:【睡着了?】
就几分钟的功夫怎么睡得着。谢延躺倒在床上,有点郁闷,但还是举着手机老实回复:【没有,刚刚在想一点事情。你明天几点到公司?】
【陶逍:八点半,遛完棉花洗了澡就过去。】
【谢延:哦,挺早的。】
话题又尬在这里不上不下。谢延咬了一下嘴唇,想邀请普通同事共进午餐怎么这么困难?
思来想去继续迂回作战:【那你中午有空吗?林姐明天生日,小邓说要买个蛋糕在茶水间搞个小仪式。】
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个邀请实在拙劣到好笑。林姐生日小群早有通知,小邓那性子就差敲锣打鼓满街宣传了,陶逍会不知道?根本不需要他特意问。
果然,陶逍很快回复:【收到群消息了,中午都在。】
谢延:……
被抓包的感觉不太好受。他正准备随便拣个古早晚安表情包把这事糊弄过去,对话框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陶逍:你明天早上想喝什么,我顺便带。】
“!!!”
收到这条消息的谢延猛地从床上弹起,手机差点被大幅度动作变化崩飞。他手忙脚乱地扶住,反复看几遍确定这是陶逍来的,费尽千辛万苦才平复好心情。
……前男友要请他喝咖啡?
不不,也不一定是请,只是顺便带而已,得a钱过去才对。
谢延矜持回复:【美式吧,热的。】
【陶逍:睡眠不好?】
这是不想他喝美式的意思吗?谢延对这类稍微有一点点越界的话很是受用:【那你建议喝什么?】
【陶逍:可以试试燕麦拿铁。】
【谢延:那就燕麦拿铁。】
他想到以前陶逍也是这样管他喝咖啡的。大学期末周他为了通考点一天强灌三杯美式,被陶逍现后直接把他囤的所有溶饮品全部没收,换成了燕麦奶和低因薄荷饮。
可就在这样高度管控下谢延也没能戒掉咖啡,只有陶逍在身边的时候会收敛些,以免接吻时被嗔怪满嘴苦咖啡味。
怎么又想到以前了。聊天框已经沉回安静,没有新消息再出没。谢延摸了摸头,都干得差不多了。他起身把毛巾晾出去又随便吹几下让吹风机也安寝,才上床躺下。
明天周一,又能见面了。他头一次这么期待周一的到来,这事儿若放到几个月前去想,他绝对会带自己去挂一个精神科的号看看脑子。
遛狗、吃饭、陶逍凑近帮他处理眼睛,他们又在微信上聊了几句,这些都不是梦。而那个捧脸贴鼻尖的预知梦到底有没有应验……应该算吧,但谢延突然觉得,也许不是每一个梦境都需要兑现,只要现实里陶逍还愿意接近他,就做普通同事或者朋友也不错……
……
-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义勇军进行曲》高昂响起,这是谢延给周一特设的闹铃,有助于脱离周末的温床。
只见被子里的人蠕动几下,伸出一只手挣扎着关掉铃声。又过几分钟,谢延翻身打了个哈欠,再摸手机,一看电量只剩百分之二十五,想是昨晚忘了充电。
他躺在床上插上充电线,打开备忘录确认今天的日程安排。预知梦那一栏最后一次更新在昨天早上,谢延冥想了一会儿,才惊觉自己昨晚没做梦,所以今天没有东西可以更新。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好是好在他能睡到闹铃叫醒而不是早闹铃一两小时莫名自然醒,睡眠变好了。坏是坏在……
不好说。老是梦到前男友也不是个事儿,没做梦也挺好的。
谢延坐起来揉了揉后颈,准备起床洗漱。微信这时来了新消息提示,是陶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