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北凉百姓安居乐业,不因曾属徐氏而被清算。”
“其三,徐家……血脉不断。”
纪元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条件,可真不少。”
李义山死死地盯着他。
“你若只想做一个权倾朝野的霸主,这些条件你一个都不会答应。”
“可你若想做那九五之尊的皇帝,就该明白,一个完整而顺从的北凉,远比一片被杀戮清洗过的废墟,更有价值。”
纪元看着窗外沉默的城池,忽然觉得,这个将死的老人,确实有几分意思。
“我答应一半。”
李义山追问:“哪一半?”
“北凉军不散,北凉百姓不被清算。”
李义山呼吸一滞:“那……徐家血脉呢?”
纪元嘴角的笑容,带上了一丝玩味。
“那就要看,徐家的女子,听不听话了。”
李义山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意。
“你……还真是毫不遮掩。”
纪元转过身,声音淡漠。
“遮掩,是弱者才需要的礼仪。”
李义山沉默了良久,仿佛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
“渭熊……她那性子,不会轻易低头的。”
“我知道。”
“她越是清醒,就会越痛苦。”
纪元的背影在窗前投下长长的影子。
“我就是要她清醒地痛苦。”
李义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叹尽了一生的心血。
“你这样的人,若生在离阳赵室,何愁天下不定。”
纪元转身下楼,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散。
“可惜,我生来,就是要让赵家寝食难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