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的毒士。
被誉为徐骁背后那半颗脑子的传奇谋主。
李义山没有看其他人,浑浊的目光落在纪元身上,轻轻开口,像是怕惊扰了风。
“听潮亭,可以让你看三层。”
纪元摇头,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嘲弄。
“我要全看。”
李义山那不见血色的嘴唇抿了抿,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年轻人,太贪心,不是好事。”
纪元笑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来北凉,不是来跟你们讨价还价的。”
“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更诛心。
李义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转向徐骁。
徐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面沉如水,没有开口。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许久之后,他沙哑地挤出四个字。
“若……不给呢?”
纪元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一个动作。
他身后的徐丰年,便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面无表情地迈步而出,站到了他的身旁。
那一瞬间,徐骁眼角剧烈地抽搐起来,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着。
他引以为傲的世子,北凉未来的继承人,此刻,成了敌人手中最锋利、最致命的刀。
这把刀,正抵在他的咽喉上。
纪元甚至不需要说任何威胁的话。
徐丰年站在那里,本身,就是这世间最恶毒的威胁。
李义山看着面如死灰的徐丰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悲凉,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仿佛耗尽了所有气力。
“开……楼。”
两个字,像是两座山,轰然压垮了在场所有北凉人的脊梁。
“嘎吱——”
沉重得仿佛承载了北凉三十年气运的听潮亭大门,在无数道屈辱、愤怒、不甘的目光中,缓缓开启。
纪元迈步而入。
楼内弥漫着古老书卷与陈年墨香混合的气味。
一层,江湖杂学,奇闻异事。
二层,百家兵法,战阵韬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