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变得凝滞。
临安就像一只被抓住尾巴的猫,瞬间从那种迷离的状态中惊醒过来,小脸“唰”
的一下变得惨白。
“皇……皇姐……”
她慌乱地从纪元和石壁的缝隙中钻出来,低着头,不敢看怀安的眼睛。
怀安公主在她心目中的威严,远在皇帝之上。
毕竟从小被她管到大。
然而,怀安此刻的目光,却根本没在临安身上停留。
她一双凤目,如两柄利剑,直勾勾地刺向纪元,语气冰冷,充满了质问的意味。
“神武侯好手段。”
“不仅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连我这不谙世事的皇妹,也三言两语,便要被侯爷俘获了芳心。”
“本宫倒是好奇,侯爷是用了什么仙法?”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重了。
字字句句,都在指责纪元行为不轨,意图勾引公主。
换做任何一个臣子,此刻恐怕早已吓得跪地请罪了。
但纪元,却只是不慌不忙地收回撑在石壁上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袍。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对着怀安微微拱手。
“长公主殿下误会了。”
“方才只是在给二公主讲述云州除魔的凶险,其中一段颇为骇人,公主受惊,本侯出手安抚罢了,并无他意。”
他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仿佛刚才那个玩“壁咚”
的霸道男人,根本不是他。
怀安冷哼一声,显然不信。
但纪元根本不给她继续发难的机会,话锋一转,主动出击。
“不过,说起云州案,本侯倒是有几个疑点,百思不得其解。”
“正想寻个明白人请教,今日得见长公主,实在是巧了。”
“不知殿下,可否为本侯解惑一二?”
他这一手“反客为主”
,玩得极为漂亮。
既化解了眼前的尴尬,又将话题引到了正事上,还顺带捧了怀安一句“明白人”
。
怀安果然被勾起了兴趣。
她一直以为,这个季浪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实力强大的莽夫罢了。
如今看来,似乎还有些城府。
“哦?侯爷请讲。”
她倒想看看,他能问出什么问题来。
“本侯在云州时,发现周立之流,不过是棋子。其背后,不仅有巫神教的影子,似乎还牵扯到我朝中某些位高权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