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迎宾楼内,一片寂静。
纪元被两名身材魁梧的王府亲卫,“请”
到了怀庆王的房间。
他一路走来,完美地扮演着一个被从梦中惊醒,睡眼惺忪,又因为要面见王爷而感到极度惶恐不安的少年。
他身上那件宽大的道袍,因为起得匆忙,穿得歪歪扭扭,头发也有些凌乱,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推开门,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孤灯。
怀庆王一袭便服,正坐在书案后,手中端着一杯清茶,脸上看不出喜怒。
幽暗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如同蛰伏的巨兽,充满了压迫感。
“小道长,深夜叨扰,还望见谅。”
怀天王的声音很温和,但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不……不敢……王爷……王爷万安……”
纪元“吓得”
说话都结巴了,连忙躬身行礼,一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样子。
怀庆王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坐吧。”
他指了指书案对面的一个锦墩。
纪元“战战兢兢”
地坐下,只敢坐半边屁股,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紧张到了极点。
怀庆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剖析一遍。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纪元的心中,却在冷笑。
“想用气势压我?太嫩了点。”
他表面上怕得要死,实际上却在暗中观察着怀庆王。
他发现,这位王爷虽然极力保持着镇定,但他那端着茶杯的手,指节却微微有些发白。
他在紧张。
或者说,他在……期待着什么。
终于,怀庆王放下了茶杯,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问道:“季修,本王问你,关于你的身世,关于那块‘龙血玉’的异象,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来了!
纪元心中了然。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白天人多眼杂,他不便多问。
现在夜深人静,他终于忍不住了。
纪元抬起头,露出一张挂着泪痕,写满了茫然和恐惧的小脸。
“王……王爷……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哇”
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那块玉佩……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发光……师尊说,我是山里捡来的野孩子,我没有爹,也没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