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见自己屡次不中,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急躁,拳拳刚劲,又拳拳直往她性命攸关的地方招呼。
但更让少年生气的是,眼前这小白脸他只知道逃,却每一次都堪堪避开他全部的攻击招式。
他一边拳拳向前招呼,一边气喘吁吁骂道:“你这厮真是混账!从哪里学会的这般窝囊招式?为何只知道躲?”
景丛溪闪身避开他的右腿横踢,无奈道:“你这般招招致命,我若不躲岂不被你打死了?”
“……你这厮!惯会巧言善辩!”
少年心中又气又急,身为漕帮的少帮主,他又师出名门,又岂会栽到一个小小村汉的头上?
更何况马先生还在一旁看着,若是他回去,把此事告知父亲——
想到此,他猛然后退几步,慢慢把手摸入腰间,从上面取下那包毒盐。
景丛溪眸光一暗,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她也迅速从怀中摸出一个半新不旧的瓷瓶。
二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动作,皆是手持威胁之物。
霎时间,电光火石。
原本还在看戏的那位马先生顿时一惊,他吓得手中的鱼竿也陡然丢下,再也不再是先前仙风道骨的模样,他厉声呵斥道:“不可!你二人快些住手!”
然而却已然来不及了,因为那俩人已经同时抬起了手臂,就要把那剧毒之物投掷出去。
也就是在这时——
“啪!”
的一声。
一道钢鞭猛地甩到少年的胳膊上。
少年‘嗷呜’惨叫一声,转瞬间胳膊血肉翻飞,衣袍袖口被硬生生抽的布料碎烂。
“啪!”
又是一声脆响。
景丛溪的胳膊也挨了一鞭。
她手中的那个瓷瓶也掉落在地,一路翻滚划了出去,在空中形成一个流畅弧线,撞击到一块巨石上应声而碎。
景丛溪只觉手臂上疼痛刺骨,而且发麻,紧接着便有殷红的血迹从袖子上渗出来,却不像少年那般连衣服也被抽的碎裂,显然是对方收了力道。
“软仙散,当真是好毒的手段。”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景丛溪抬眸望去,只见前方已然站着一位眉目冷艳的女子,她身着一袭利落的朱砂红内衬,脚踏黑色长靴,身上披着一件鸦青色泼墨大袖广衫,手腕处缠着的是玄钢所制的软丝缠腕,她一双艳丽的眸子正冷冷扫向她,那副嘲讽的神情不加丝毫掩饰。
景丛溪琢磨着她的话语,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软仙散是何物?
这女子是在对她说话?
她看向远处巨石处,被女人手中那钢鞭抽出去那个的小瓷瓶,一时间心中有些五味杂陈,她是真的不知道这是软仙散……
听女子这般不满的态度,难道说,原身父亲留给她的……是什么见不得人之物?
景丛溪正要开口。
女子却不再看她,转而冷冷看向少年:“六郎,还不过来。”
那少年先前狠厉的气势竟然陡然一散,他不情不愿的走上前,脸上也变得很是害怕,他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声:“四姐……真不是我惹是生非,是那混账对马先生不敬,我这才——”
他说着,又恶狠狠的扭头瞪了景丛溪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还敢用软仙散来害小爷,这笔账小爷我记下了!”
景丛溪顿了顿,这是要日后寻仇的意思?
观这少年这般武艺,且他一身锦衣华服,纵然是一派江湖人打扮,但观这姐弟二人,显然来头不小……
“怎么?”
那少年哼笑讥讽:“不敢说?”
景丛溪看向他,淡声回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张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