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虞小娘子的性格,格外符合这个时代女子的独有特征,她甚至都会怀疑自己遇到了地球老乡了。
到时候还装什么浪子回头,直接对一句“奇变偶不变”
,什么仇怨都跟着过去了。
可虞黛刚才又说什么,若是按照她的意思,直接用细钉接骨,这等医术她可以一试,但只有三成的把握;且病者极有可能会在医治途中昏死过去,而后被呛而亡。
——为何被呛而亡?
景丛溪皱着眉头问虞黛:“你说的被呛而亡,是什么意思?”
虞黛的目光很冷,道:“就是你的这位陆姑娘,会因为难以喘息,被自己憋死。”
她说着,又冷冷看了赵华容一眼:“除非她下回还能像今日这般,纵然疼晕过去,也能硬撑下来。否则……”
景丛溪眸光一沉。
“依你所言,是不给她用镇痛安神的药,任由她硬生生捱过接骨剧痛么?”
一偏头,就对上了陆青浓那双淡漠的眸。
但实际上,陆青浓压根就没有看向她。
此刻她的视线很平静,眸光中毫无温度,仿若冬日寒潭般,无波也无澜。
她兀自沉思着,没有看任何人。
似乎……她是真的在衡量这件事的可行性。
景丛溪不禁愣住了。
这女人莫不成是疯了……难不成她还真的是个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不知道骨折手术不麻醉、会疼到何等地步罢?
“你……”
景丛溪忍不住提醒她,“你别犯傻,真的,咱还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让我来想想办法。”
赵华容闻言,目露几分诧异之色,她不动声色道:“你有何良策?”
“呃……。”
景丛溪原地走了几步:“你容我想想。让我想想……很快便想到了,医用呼吸机,用什么代替,医用——”
“……”
少年又开始说一些旁人听不懂的“奇言怪语”
了。
赵华容若有所思,平静的打量着他。
景丛溪此人很奇怪,他似乎同寻常的男子大不一样。
赵华容很笃定,他口中偶然吐出来的那些只言片语,有很多都不是大魏朝的东西;她少时便博览群书,所闻甚广,若真如少年所言,他说的是邢州土话,那她绝无可能闻所未闻。
此人言语怪异、身份成谜……
景丛溪见赵华容在打量自己,她不禁脸上一红,一整个窘迫道:“再给我一盏茶的时间,就一会儿!”
赵华容见状,不禁莞尔勾唇:“不急,景郎慢想便是。”
“欸!”
景丛溪笑了笑,很是尴尬地道:“好,好……”
赵华容难得见他这般‘方寸大乱’的模样,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趣味,就连腿上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她心道,明明初见他时很是冷漠、一副少年老成,不苟言笑。但他现如今这般,反而更像是一名未经世事的少年模样了。
青涩、稚嫩。会羞涩,会笑……
虞黛在一旁冷眼旁观着,她的心中冷冷哼了一声,不自觉涌出几分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