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满目金灿灿的光泽瞬间铺满昏暗密室。
箱中满满当当,堆叠整齐,全是成色十足,印着欧瑞利亚王国女王头像的伊丽莎白金币。
艾塞尔声音清淡,从容开口:“这里是千枚伊丽莎白金币。每一枚,均可在欧瑞利亚所有殖民地银行,等额兑换1o金磅。请问,这笔赎金,足够换人了吗?”
高位上的洛林微微后仰,身姿慵懒靠在座椅上,国王面具下的目光淡淡扫过满箱金币,随意抬手示意。
两侧蒙面壮汉立刻上前,将沉甸甸的木箱抬走,低头快清点数量。片刻后,一名手下躬身回报:“老大,数量无误,刚好五千枚。”
洛林淡淡出声,语气随意又冷漠:“嗯,很好。人你们可以带走了。”
自始至终,詹姆斯都定定看着身前的艾塞尔,眼神无比复杂。
他满心困惑,心底翻来覆去想不通缘由。
他们算不上朋友,甚至是暗地里的竞争对手。艾塞尔为什么会不惜拿出五万金磅的巨款,亲自冒险闯入海盗窝,来救自己?
满腹疑团堵在心口,可他此刻受制于人,根本没法问。
几名蒙面大汉随即上前,解开束缚在椅上的詹姆斯,但是没有松开他手腕的绳索。
一人伸手,抓起厚重黑布,直接牢牢套住他的头上,视野又是一片漆黑。
最后,一名壮汉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他臀后,粗野呵斥一声:“滚吧。”
詹姆斯被那一脚踹得踉跄了一步,脚步不稳地朝前跌去。
艾塞尔没有多看他,只是朝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侧过头,目光落在那些蒙面大汉的方向,语气依然清淡:“人我带走了。”
没有人回答他。
那群蒙面匪徒散开,让出一条通往出口的路。
艾塞尔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
贝拉蒙跟在他身侧,保持着一段固定的间距,目光落在前方的出口方向。
詹姆斯贝拉蒙被推着跟在后面,眼前只有一片漆黑,脚下一步深一步浅地走着。
两侧的脚步声、呼吸声和火把的燃烧声混在一起,让他无法判断自己正在往哪个方向移动。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脚下的地面从干燥的砖石变成了松软的泥土,又从泥土变成了木板,随后是海风的气息从缝隙中渗进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空气中水汽越来越重,隐约能听到船体木板受压时的细微声响,像是船体正在随着水面的节奏缓慢呼吸。
他分辨不出这是在哪个港口、哪条船上,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在原来的陆地上。
厚重的黑布严严实实罩住詹姆斯的整个头,密不透风,一丝光线也透不进来。
这便是众人刻意安排的目的——彻底剥夺他的视野,让他无法辨识周遭地貌从根源,防止他识破骗局的可能。
双手绳索依旧紧缚,詹姆斯只能在一片漆黑里,被人轻轻推着踉跄前行。
他看不见任何景象,只能依靠身体的触感与听觉感知外界。
耳边萦绕着熙熙攘攘的人声、杂乱的脚步走动声,四面八方都是陌生嘈杂的动静。脚下的地面触感坚硬冰凉,是石质地面,冷风不断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刮得他脖颈阵阵寒。
刺骨的凉意裹着潮湿的风,死死包裹住全身。
詹姆斯心底的疑惑再次翻涌上来,越想越古怪。
按照那群海盗的说辞,这里是风暴洋香料航线的辛德罗巴群岛,地处赤道附近,本该终年酷暑、湿热难耐。
可这里的空气却冷得反常,寒意凛冽,完全没有半分热带海域的温热。
他心里感觉有些蹊跷,可是双眼被蒙、手脚被缚,半点查证的办法都没有。
没走多久,脚下坚硬的石面骤然变换。粗糙坚实、带着海浪潮气的木板触感取代了地面。
脚下的地面从稳固的码头木板变成了晃动的船体甲板,在最初的几步里,他能感觉到船身随着水波在缓慢地起伏,很快便逐渐习惯了那种持续不断的轻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