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洛林从主位上站起身,目光扫过长桌两侧正在陆续收拢文件的众人:“今天就到这里。按照商定好的任务分配下去,各自执行。”
军官们立正敬礼,文职人员将手搭在胸口弯腰行礼,椅子在地面上出短促的摩擦声,人员开始依次退出会议室。
洛林三人走出门口时,走廊里的煤油灯已经点上了,暖黄色的光线沿着墙壁铺展开来。
珂尔薇从后面跟了上来,步伐不紧不慢,在洛林身侧停下脚步。
洛林侧过头,温柔的说道:“珂尔薇,我想去探望一下托雷斯教官。”
珂尔薇微微点头:“走吧,我陪你们过去。”
她走在前面,穿过两条走廊,在一扇半掩的房门前停下,轻轻推开门,侧身让开入口。
病房不大,一张单人床占据了大半空间,两侧的床头柜上各放着一盏调暗了亮度的煤油灯。
托雷斯穿着病号服平躺在床上,双手垂在身侧,手背上的输液管连接着悬挂在床头的药瓶,液体正以均匀的流沿着透明的管道向下滴落。
洛林走到床尾站定,目光落在托雷斯那张被剃短了头的侧脸上。
凯伊站在他身后,欧文靠门站着,两人都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儿,洛林说:“还是老样子吗?”
珂尔薇站在他身侧:“生命体征一直很稳定,只是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由远及近。
门被从外面推开,图拉卡走进来,他那绿色的头比平时更乱,一边走一边摘下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走进病房后朝洛林的方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洛林殿下,还有各位,好久不见。”
洛林转过身看着他:“好久不见,图拉卡医生。教官他现在的情况,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图拉卡医生摇了摇头:“托雷斯现在的情况是神经元受损,再加上他的大脑也受过伤。一般这种情况下连保命都很难,他能活下来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那他难道就永远这样醒不过来了吗?”
“抱歉殿下,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会尽量想办法的。”
病房里的光线依然稳定地亮着,输液管中的药液持续滴落,在地面投下一道细长的暗影。
托雷斯依然安静地躺在洁白的床单上,呼吸平缓,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比记忆中的样子消瘦了不少。
洛林没有开口,他的目光落在托雷斯那只搭在床沿外侧的手上。
欧文抿了抿嘴唇,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带着一段短暂的停顿:“贝利亚呢?他的医术那么高明,而且托雷斯教官的手术就是他做的,为什么不请他过来看看?”
洛林的目光从托雷斯脸上收回来,正思考着如何回答欧文。
凯伊伸手按在欧文的肩膀上,力道不大:“洛林有自己的考量。”
欧文侧过头看了凯伊一眼,听懂了他的意思,没有继续追问。
洛林没有解释,他把目光重新落回托雷斯脸上:“图拉卡医生,托雷斯教官是我的长辈,也是我少数亲人了。请你尽量想办法。”
图拉卡点了点头:“我会的。”
病房内重新安静下来,煤油灯在桌角持续燃烧着,把几道投在墙壁上的影子拉得更长了一些。
几人同图拉卡医生以及躺在病床上的托雷斯告别之后选择了离开。
洛林转身朝门口走去,珂尔薇跟在他身旁。凯伊和欧文走在后面。
四人沿着走廊走了一段路。
洛林放慢脚步,回过头来:“兄弟们,既然行动计划已经安排下来了,我们各自去执行任务吧,行动要快。”
凯伊和欧文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