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原住民们的询问没有效果,洛林直接放弃了。
三人离开之后,一名军官前来通报。
“敌军的最高指挥官邓尼金上校苏醒了。”
洛林笑了。
“醒了,正好我们要公开审判这些家伙。”
随后,洛林下令将这些抓捕的地方军官和犯罪的士兵集合起来进行公开审判。
希斯顿远征军于营区正中搭设了临时战地军事法庭。无华盖仪式,无繁文缛节,只有笔直肃立的卫兵队列、铺着深墨色军呢的长审判桌,以及一方空旷冰冷的被告羁押区。
长条桌后,审判席位层次分明:洛林以远征军战区司令官身份担任最高主审,凯伊执掌军法卷宗、负责罪状核验与法理陈述,欧文坐镇庭外,全权负责军纪、安保与战俘列席秩序。
这不是一场战败者的秋后清算,而是一场对非人道战争罪行的正式裁定。
上午九时,军号短鸣,庭审开庭。
邓尼金被两名士兵押入庭中。
他肩骨贯穿伤未愈,右臂无法抬起,囚服领口歪斜,脸色苍白如纸,却始终昂着头颅。
紧随其后,四名北极星堡垒涉案叶塞尼亚军官依次被带上被告席。
那名肩缠渗血绷带、亲眼见证堡垒内讧与暴行的投降军官站在最前,身形紧绷,面色灰败,从头到尾不敢抬头直视审判席。
凯伊起身,指尖轻抵桌面堆叠的卷宗与洗印好的罪证影像。
“本次战地法庭,依据希斯顿帝国《战时人道公约》《战俘与平民保护法案》《占领区军纪惩戒条例》开庭。”
“被告,叶塞尼亚陆军上校,邓尼金。现公示你被控全部罪状。”
他低头扫过卷宗,逐项宣读,语调平稳却极具压迫感。
“第一,在未宣战民间区域,强制掳掠原住民平民,以军事名义绑架边陲部落无武装女性,剥夺人身自由,构成战时非法拘禁罪。”
“第二,将平民关押于军事堡垒密闭囚室,放任士兵欺凌、虐待、凌辱,蓄意制造非人道生存环境,构成严重反人道战争罪。”
“第三,以提振军心为名义,将平民作为军方消遣工具,刻意纵容、默许、授意下属施暴,漠视生命尊严,罪责归属于指挥官全权渎职与蓄意犯罪。”
“第四,战局劣势阶段,拒绝合规投降指令,煽动部队负隅顽抗,造成两军无谓伤亡,构成恶意延续战事罪。”
凯伊合上卷宗,目光直视被告席上的邓尼金。
“以上罪状,全部有物证、影像、战俘口供、堡垒物资核验报告、守军证词交叉佐证。”
话音落下,传令兵将一整版罪证照片依次陈列在公示架上。
灰暗潮湿的囚室、衣衫残破的原住民妇女、孩童惊恐蜷缩的身影、皮肤上深浅交错的淤青与伤痕、墙角长期滞留的污垢与泪痕……一张张冰冷的影像,无声揭露了北极星堡垒高墙之后,被战争掩盖的丑陋恶行。
列席的所有叶塞尼亚战俘集体沉默,许多人垂下头颅,神色羞愧而惶然。
邓尼金抬眼,从容扫过所有罪证画面,脸上没有丝毫动容,更无半分忏悔。
法庭依战时规程,给予被告当庭自辩权。
邓尼金微微抬了抬受伤的肩膀,喉结滚动,用沙哑却强硬的开口:
“我承认,所有决策皆由我下达。但我不承认这是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