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地面持续传递着那种低频震动。
之前原住民战士看到普通机甲,比如说黑骑士铁骑士或者叶塞尼亚人的哥萨克蛮族屠夫的时候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反应,认为那是一种外族人搞出来的大铁人而已。
然而他们看到阿波菲斯机甲的时候,所有的原住民脸上都是一种不可置信般的惊讶,甚至有的人呼吸明显变慢了,有人手中的长矛应声落地。
乌姆肯身边的一名战士低声说了句努恩语,眼睛还没有从那三台机甲上移开。
乌姆肯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移开目光。
甚至有几名原住民直接当场跪在了地上,双手交叉于胸前,做出了祈祷手势。
一名希斯顿步兵转头看到他们的反应,有些困惑地问了一句:“怎么了?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要找到一个能准确承载其语气的词。
“虽然说阿波菲斯机甲强大又稀有,是我们希斯顿帝国的终极武器,但你们也不至于见了就下跪吧?”
他说完,又有几名原住民战士已经双膝跪地,双手交叉于胸前,做出祈祷的手势。
他们在看那些正在行进中的阿波菲斯时,目光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敌意,而是一种比一般认知更接近敬畏的注视,像是在用视线确认它们是否真的存在。
战线另外一头,火焰在叶塞尼亚人的防线前沿持续燃烧,灰烬和烟尘被夜风吹向高地一侧。
哥萨克机甲在阵地前方一字排开,蛮族屠夫机甲蹲在它们的间隙后方,炮口指向希斯顿部队推进的方向。
叶塞尼亚士兵正蹲在工事后方重新装填弹药,有人正在更换弹链,有人正在检查受伤同伴的伤口。
火光把他们那些被浓烟熏黑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阵地上的射击间隔正在逐渐拉长。
就在这时,一台哥萨克机甲的驾驶员突然透过观察窗,看到火焰与浓烟的交界处出现了一道快移动的轮廓,比他所见过的任何机甲都要高出一截。
他刚想报告,那台阿波菲斯机甲已经逼近到无法回避的距离。
洛林的昆古尼尔之矛从侧面切入,准确贯穿了哥萨克机甲的胸部装甲,矛尖从背部穿出时带出断裂的管线和火花。
那台机甲在被贯穿后仍试图抬起机械臂,但重心已经偏移,被长矛带离地面后朝侧面甩去,翻倒在一处半坍塌的土坡边缘,在地面上砸出一道短促的裂痕。
后排的叶塞尼亚士兵被这一幕短暂打断了节奏,有人停止装填动作,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与此同时,另一台阿波菲斯机甲从侧翼切入,风暴战斧的斧刃从侧面精准地切入蛮族屠夫的腰部装甲,使其机体在短时间内失去支撑结构,断裂为上下两部分。
那台机甲的引擎在坠落过程中出异响,随即熄灭,只剩下散落在四周的残片还在火焰中继续燃烧。
紧接着,第三台阿波菲斯机甲也进入了战场,它的步伐比前两台更稳重,动作偏向防御与推进结合,用方形盾牌正面抵挡住反击火力,再以重剑向侧翼压制试图重新集结的部队。
那些原本还在开火的叶塞尼亚士兵,在火光与烟尘的映照下,逐渐看清了那三台机甲的面部轮廓。
“是阿波菲斯!是骇日魔神——阿波菲斯!”
有人认出了出现的机甲。
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叶塞尼亚士兵组成的防线内传来一阵骚动。
阵地前沿的哥萨克和蛮族屠夫已经开始散开,试图重新调整防线,但身后那些步兵的队列正在出现断裂,有人开始向后方撤退,有人甚至开始丢弃枪支逃跑。
洛林驾驶着阿波菲斯机甲举起手中的昆古尼尔之矛向前一指。
身后的黑骑士机甲集群起了总攻,跟随在黑骑士机甲集群后面的步兵们同样起了总攻。
伴随着周围一片燃烧的火焰场景,叶塞尼亚人仿佛感应到了如同圣约中所描写的关于末日大审判时的场景。
一些虔诚信仰着宗教的耶塞尼亚人甚至相信,由于他们这段时间对原住民事宜的暴行,神明的惩罚终究到来了,这就是末日的审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