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顿步兵的枪声比早期更加密集,弹道在火光中形成交错的轨迹,向叶塞尼亚人收缩的防线不断施加压力。
叶塞尼亚人则在收缩的防线中依托残破的工事和机甲残骸进行抵抗。
步兵蹲在倒塌的围栏和焦黑的木柱后方射击,尽量保持火力密度,使希斯顿人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其正面。
哥萨克机甲在防线关键节点之间快移动,在希斯顿人收紧压力时试图通过短促的正面冲击打断其进攻节奏,但每次出击都会引黑骑士的拦截。
此时,原住民战士从希斯顿人阵线的侧翼和缝隙中快穿插进入战场。
他们沿灌木和倒木的阴影接近叶塞尼亚人的防御节点,在对方注意力被正面机甲牵制时从侧后方动接触战,以长矛和战斧在近距离内瓦解那些正在射击的叶塞尼亚步兵的防御。
一顶帐篷残骸后方,几名原住民战士利用烟尘掩护接近一个正在进行火力压制的叶塞尼亚机枪位,在对方换弹间隙将其压制,随即撤离,与后续跟进的步兵汇合。
一处被炮弹炸开的防线缺口处,原住民战士利用烟尘和火光掩护快通过断裂的栅栏,从叶塞尼亚防线的侧翼突入,使其被迫调整射击方向,从而为主力步兵争取了重新推进的时机。
爆炸声持续不断。
希斯顿的山地炮依然在向外围的炮兵阵地射炮弹,落点逐渐从营区外围向中心移动。弹药箱被命中后产生的殉爆掀起了一波短促的冲击,在火光中形成一道短暂的间隙。
哥萨克的一台机甲在试图穿过一道燃烧的草棚区域时被侧面射来的炮火命中侧面装甲,机械腿失去平衡,最终歪倒在翻倒的围栏之间。其驾驶员离开驾驶舱后迅被附近的原住民战士控制,没有造成后续交火。
希斯顿的步兵线已经推进到距离叶塞尼亚人最后一道防线不远的位置,一些士兵正在重新装填弹药,另一些已经突入残破工事内部,与防御者近距离交火。
而那些正在从侧翼穿插的原住民战士们,也已经接近了叶塞尼亚人的包围圈缺口,正在与跟随其后的步兵配合,尝试把那道缺口进一步扩大。
山谷内的火光依然在持续燃烧,而希斯顿的阵线,正在以稳步收拢的节奏,逐渐缩小着那道包围圈的最后一段间距。
山谷内的火光已经持续燃烧了将近一个小时。
叶塞尼亚人的防线被压缩到营地西北角一块狭长的区域内,前沿的几处据点已经被希斯顿步兵和原住民战士交替拿下。
弹药箱的盖子被撬开时出的声响、被炸断的木桩倒地时扬起的尘土和呻吟声,都在一遍遍地确认那道防线正在以更快的度向内收缩。
邓尼金蹲在一处被掀翻的机甲后方,他的军装上已经落满了灰尘,左袖口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内侧染了灰的衬衣布边。他的副官正蹲在他旁边,手中攥着已经快要用完的弹药袋:“上校,西北方向的人也在退。我们的战线撑不了太久了。”
邓尼金没有转头,目光落在前方那台半跪在地面上的哥萨克机甲上——它的左臂已经无法移动了,机械腿的关节处正在漏油,暗红色的液体沿着装甲缝隙缓缓渗出。
一名士兵从侧面跑过来,在邓尼金面前半蹲下来,喘着气报告:“上校,敌方机甲部队已经突破第二道防线,步兵跟在后面。前线的人说……已经有以14上的伤亡了。”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加重,但已经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另一名正在装弹的士兵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邓尼金,像是在等一句能够让他放下手中那枚子弹的话。
邓尼金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枪托的那只手,看到指节缝里沾了灰,他把手在衣角上蹭了一下:“把还能打的人重新编一下,集中到西北角那几块石头后面。不要分散,别让他们从侧翼切开。”
副官应了一声,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站起身,转身朝后方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邓尼金,像是有话想说,但最终没有开口,便继续走开了。
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兵踉跄着跑过来,手捂着上臂,军装袖口已经破了,露出里面正在渗血的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