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看了一眼,然后爬了回来。
越来越多的士兵朝着那个不到半米宽的洞口里涌过来,像一群从巢穴里即将倾巢而出的蚂蚁。
他们蹲着,猫着腰,贴着墙壁,用眼神和手势交流,没有人说话。
枪械被从肩膀上取下来了,保险被打开了,子弹被推进了枪膛。
所有的金属声响都被消音布、手套和熟练的手法压到了最低。
拉斐尔蹲在地上,把康斯坦丁、帕维尔和尼基塔召拢过来。
四个人围成一个圈,其他士兵在他们身后继续往外涌,自动分流到走廊的两侧,贴着墙根蹲好。
“听好了。”
拉斐尔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四个能听见,但他的手指在地面上划着,一笔一笔地画出附近区域的大致方位,
“时间不多,堡垒里的人很快就会现我们。我长话短说。”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点了三点。
“第一,我们的目的不是占领这座堡垒。我们没有那个兵力和时间,洛林的两万人还在后面追,平原上还有西奥多的两个旅,堡垒里至少还有三四千希斯顿人。强攻是送死。”
“第二,我们的目标是——战俘营,军火库,能源仓库。把被俘的弟兄放出来,把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我们的机甲已经没有能源了,堡垒仓库里还有一些炽流金的储存,拿到那些,我们就能重新跑起来。”
“第三,动作要快。占领战俘营,占领军火库,占领能源仓库——在这三个点站稳之后,把俘虏的希斯顿后勤人员控制住,然后立刻撤离。不恋战,不攻坚,不跟他们的主力纠缠。我们进来不是打仗的,是拿了东西走人的。”
康斯坦丁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如果我们陷入苦战了怎么办?”
拉斐尔看了他一眼。
“那就打。打出一个窗口期,然后把东西拿到手。打不下来就撤,撤不回溶洞里就散开跑,能跑多少跑多少。”
他停了一下,嘴唇抿了抿。
“我们没有退路了,此行动必须成功。”
帕维尔一直沉默着听,手指在地面上无意识地划着什么。
拉斐尔说完之后,他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了。
“头,我有一个想法。”
拉斐尔看着他。
“敌人的作战部队出动了至少一半以上。堡垒内部虽然还有一些作战部队,但肯定有大量的后勤人员——文职、炊事兵、卫生员、维修工、仓库管理员,这些人没有经过高强度的战斗训练,遇到突情况第一反应不是抵抗,是躲。”
拉斐尔的眼睛眯了一下,瞳孔里的光在收窄。
“我们可以控制这些人。把他们聚在一起,当人质。然后跟希斯顿人的作战部队对峙,他们有枪有炮,但他们不敢开火。自己的后勤人员在我们手里,谁扣得下那个扳机?”
尼基塔在旁边听得眼睛都亮了,拳头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帕维尔,你他妈真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