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目前还留守的几个团的指挥官叫来。”
托雷斯对一名副官说。
“开个会。就十分钟,不废话。”
“是。”
半个小时后,托雷斯站在了堡垒的指挥室里。
各支部队的指挥官到齐了。四个步兵团的团长,两支机甲作战小队的队长,还有一个管后勤的少校,一个管通讯的上尉。
托雷斯没有坐。
他站在地图前面,光头在灯光下锃亮,两只手撑着桌沿,微微弯着腰,像一个准备扑出去的拳击手。
“西奥多师长带着一旅二旅出去了,咱们留下来看家。”
堡垒本身,方圆五公里的警戒区。出五公里的地方你要时刻派你哨兵巡逻,一定要严防死守。”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把堡垒和周边的区域框在里面。
“一团的防区是北面。”
他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上堡垒北侧的区域。
“二团负责南面和西门。三团负责东面和仓库区。四团是预备队,在营区待命,哪里出问题补哪里。”
四个团长依次点了点头。
“机甲小队。”
托雷斯直起身来,转头看着两个人。
“一支跟着我在北面,一支跟着赫尔曼在南面。我们的任务是守住堡垒,别让人摸进来。”
两支机甲小队的队长也都点了点头。
他们都是年轻的小伙子,二十多岁,看着托雷斯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年轻人看传奇人物时才会有的那种光。
托雷斯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在意,这种目光他见得太多了,年轻时会感到得意,中年时会觉得压力。
“最后三件事。”
托雷斯竖起三根粗壮的手指。
“第一,伤员区要重点巡逻,不要让人打扰他们休息,也不要让任何人混进去——我说的‘任何人’包括你们自己的人,没有医疗部的许可,谁都不许进。”
“第二,俘虏营要看紧。那些叶塞尼亚人现在老实,不代表一直老实,别给他们机会。吃饭、喝水、上厕所、放风,点清楚人数,一个都不能少。”
他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那两根还竖着的手指悬在半空中。
“第三。医疗部里面都是一些年轻女孩们。那些护士们必须给我保护好。需要派遣一支小队专门驻在医疗部附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告。”
“听清楚没有?”
托雷斯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粗粝的调子,像砂纸在磨铁。
“清楚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齐声回答。
“行了,散了。各就各位。”
指挥官们鱼贯而出。
走廊里又响起了脚步声,这次不是散乱的,是有组织的、有方向的、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的那种。
脚步声从指挥室门口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像水波一样扩散到堡垒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