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号在黑白色的海面上航行了三天三夜。
奥列格站在船头,手里端着搪瓷杯,杯里的茶已经凉了。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岸线上,那里有一条灰蒙蒙的线,是陆地。码头上的人影越来越近,他能看见那些低矮的仓库、生锈的吊机、以及在寒风中瑟瑟抖的哨兵。
他的心里堵着一块石头。
帕维尔和尼基塔。
那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一个圆脸,一个瘦高,虽然都没当几年水手,但手脚麻利,嘴也甜。现在他们没了。
他不知道他们怎么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还是死了。卓雅派去的人也没找到他们。
“船长。”
斯维亚托斯拉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到了。”
奥列格没有回头。他把搪瓷杯放在栏杆上,整了整衣领,然后转过身,朝船舱走去。
“把船停好,这段时间我就不待在港口了。”
“您去哪儿?”
“都。”
奥列格说,“见女皇。”
码头上,当地的驻防军长官已经在等了。
他穿着深蓝色的军大衣,帽檐压得很低,脸上带着北境人特有的、被风吹出来的粗糙。
“欢迎回来,奥列格,半岛的情况怎么样?”
“唉,不容乐观。”
奥列格无奈的叹气。
“跟我来。”
驻防军长官带着他穿过码头,穿过一大片堆满物资的仓库,走进一间指挥室。
“坐。”
长官指了指一把椅子,自己走到桌前,拿起笔。
“你跟我说说,半岛上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希斯顿人什么时候进攻的?多少人?用了什么装备?卓雅他们能撑多久?”
奥列格坐下,把他在半岛上经历的所见所闻全部讲述了一遍。
最后把那封贴身藏着的信从胸口的口袋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信封边角有些皱,但火漆印还完好无损。
“这是卓雅司令官的信,她让我亲手交给女皇陛下,希望能够得到支援。”
长官看了他一眼,没有去碰那封信。
“要托人把信送到都吗?”
“不,我亲自送信去都。”
长官沉思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好,你等着。我把电报出去,询问一下都那边的意见。毕竟你能不能让你去都觐见女皇,不是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