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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强攻开始（第2页）

他们转身跑了，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出急促的、像鼓点一样的声响。

命令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从一个房间传到另一个房间，像一根被点燃的引线，嘶嘶地燃烧着。

大厅里的人慢慢散了。

有人去拿枪，有人去背背包，有人去推弹药车。

马林科夫站在大厅中央，看着那些散去的背影，一动不动。他的手指插在口袋里，攥着那封信，攥得紧紧的。

高台上。

拉斐尔站在那里，双手搭在栏杆上，看着下面那片忙碌的景象。

他的手指在铁栏杆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像一个人在数着什么。

他看到了马林科夫。

别洛夫站在他身后，军大衣敞着，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眼袋，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拉斐尔转过身，看着他。

“我们的计划要开始了。”

别洛夫的嘴角咧了一下。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攥成了拳头。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

希斯顿军营。

洛林站在营地边缘，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北边那座灰白色的堡垒。

他的披风被风吹得翻卷起来，领口那圈灰白色的毛在他下巴底下不停地颤动。他的帽子压得很低，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血红色的眼眸。

雪原上，那几个小黑点正在慢慢变大。汉斯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那几个士兵。

他们的步子不快不慢，和去的时候一样。

他们走到洛林面前，停下来，立正，敬礼。

“殿下，信送到了。”

洛林看着他。“他们怎么说？”

汉斯顿了一下。

“敌方最高指挥官马林科夫说绝不投降。”

洛林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欧文站在他旁边，听到了。

“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洛林叹气说道。

欧文看了他一眼。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洛林的肩膀。

“你劝过了。他们不降，是他们的事。”

洛林没有说话。

欧文把手收回来，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那座灰白色的堡垒。

“那我们还等什么？”

洛林看着那座堡垒，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那些已经集结好的、正在等待命令的士兵们。

黑压压的一片，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营地的尽头，像一片黑色的、正在等待涨潮的海。

机甲站在最前面，黑骑士和铁骑士混编，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它们的装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光，驾驶舱的玻璃反射着云层的颜色。

洛林说：“虽然没能劝降他们，但肯定已经对他们的军心产生了一定的动摇。”